十三
地慢慢抽回了指头,连肩膀也不自觉地后耸:“不好意思…或许是你记错了。” 他还是更倾向于自己遇见了骗子兼预备绑架犯。 该怎么报警呢? “……你,”燕林哲还想说些什么。 “够了,”许久没有说话的男人阻止了他。 那一瞬间,连小河甚至有些感谢这个语气冰冷的男人,即使他听起来不是很好相处? 医生很快再次感慨,又是相同的流程,连小河怯怯地配合着。 1 不同于上一次,他害怕自己真的掉入了坏人之手。 检查完毕后,医生坚持了自己上一次的结论,然后在最后补充了一些关于失忆的讯息。 总结起来依旧是:都是正常现象。都会慢慢恢复。 连小河想,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至少医生说他没事。 医生走后,病房里的人就都不说话了。 连小河也很讨厌这种感觉。 敌在明,他在暗,他还什么都看不见,除了右眼,能透过薄薄的纱布,看见隐约的颜色。房间里三个人三种颜色,左边的最深,右边的最淡,最远处的最鲜艳。 这几个人把他的逃生路线堵死了。 堵就堵吧,他们还不说话。 连小河躺了一会儿,终于无法忍受,他试探着再次开口:“我,我觉得我没有失忆啊,我知道自己是谁。” 1 “你是谁。”衣服颜色最深的那个人,也就是声音冷淡的那个男人。 “我是连小河,连接的连,小河流水的小河。” “只有这个吗?”男人又问。 连小河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难道他还能有别的名字? “那你记得我是谁吗,”那个最鲜艳的人迫不及待地问。 “你是?”连小河破罐破摔。 “我是张奕华,记得吗?我是红头发。” 红头发。 连小河好奇起来,他微微抬起头,眯着眼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看见一抹红色。 想再看清一些时,又被男人轻轻按了回去:“看不清就不要看了,没关系。” 1 连小河知趣地躺下,他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记得。” “哈哈,太好了,”比起刚刚那个明显有些不甘和失落的燕林哲,这个张奕华显然开心的成分更多。 “还记得什么,”男人平静地追问。 他的声音有种莫名其妙的威严,让连小河不得不遵从。 “我,我记得是个老师,”连小河认真地回想着,话刚出口,他就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始四处摸索,“对,我,我得请假,我的手机呢。” “已经帮你请假了,”燕林哲说,“刘老师说,让你好好休息。” “啊,”连小河停住了手头的动作,“好。” 他竟然也认识刘静渊老师。连小河想。 难道这个燕林哲真的认识自己? “还记得什么,”男人还在问。 1 “我都记得啊,”连小河无奈,“我一个人住,住在茉莉崖小区,第二十一栋楼,我的房东姓李。” “还有吗?” “我是老师,教小学数学,我,我还是单亲家庭,”说到这里,连小河忽然后知后觉拾起了刚刚的警惕,这个男人,比燕林哲更可怕一些。 他眉头微皱,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一直问我的隐私。” 这句话似乎问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无人接话。 连小河大喊起来: “医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