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患得患失
“哥,哥你,你瘦了好多。” 男人点点头,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抽开手,任凭隋林胡乱猜测着,也任凭隋林用力的握着,步子慢下来。 “嗯。” 轻缓一个鼻音算作答复,也算干净利落。 “你猜怎么的。” “我学会了学校餐厅里面许多菜的做法,我做给哥你尝尝。” “哥,你瘦成这样,我都怀疑你一个人怎么过的日子,怎么,姐走了,你就这样看顾自个儿的?” “要我在家,肯定不能看着你这么祸害——暑假,暑假我给你补回来。” …… “好。” “你在家,陪着我,哪儿都不准许去了。”傅笙轻轻地吐出这句话,语调平得让人听不出是认真还是调笑。 有一瞬的沉默。 隋林轻声笑了出来,咯咯不停显得有几分怪异地荒唐,“那好啊,拿链子栓起来吧,做哥的看门狗。” 傅笙眯了下眼睛,有莫名地情绪开始翻腾。 隋林多少有些喋喋不休,他贴近男人的耳根,压低声音说,“我情愿的……您别忍着——哥,把我关起来吧,做您一个人的狗、玩偶,随便什么。” 两个人的呼吸都压得很轻,突然傅笙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攥了攥修长的手指,然后抬手捧住隋林凑近的脸,用力扇下一个红印子,眼里显出克制不住的危险气息,“爽了?” 男人这样问。 隋林就舔了舔扇破的唇角,“您要是想的话,还可以继续……” “回家。” 火车站的人把探究的目光投向两人的有不少,只是两人谁也不曾在意。 —— 隋林很缺乏安全感,他是个没有家的人,而拼凑出来的新家,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需要他。他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是傅笙不得不辍学的负累祸害。 他并不排斥傅笙想将他牢牢攥死在手心的掌控欲,他只害怕脖子上的铁链栓得还不够紧,他努力地往男人身边靠的近一些,再近一些,好让他显得不那么像一个横插在人家姐弟两个之间的外人。 呐, 他哥需要他。 冷硬高大的男人向他俯首,在身体上打下独属于隋林的印记,他哥戳着他的心口说, “我是你的。” 记住了吗……? 傅笙也怅惘——狗崽子太优秀了,他怎么配得上,怎么就舍得把人强留在身边,剪断腾空的翅膀? 浴室里弯弯绕绕盘旋而上的薄烟,从一声叹息中倾泻而出,像是满腹的愁绪。 他背抵住墙上冰凉的瓷砖,眼里的迷茫和彷徨昭示着未曾显露人前的无措。 挣扎着做别人依靠的人也会害怕,也需要安全感呐。 薄愁也含笑。 他拾阶而上,沿着岁月的长廊,走过泥土的清芳,是柔嫩的草芽儿和高高飞上天的风筝,他抱住隋林,像抱着一个奶娃娃,仰面倒在春天的绿地上,柔软的头发搔扰着他的脸颊。 眼前是高不可及的天空和失了平衡骤然下落的纸鸢。 不知出于各种原因而狂跳的心脏。 隋林会黏糊糊地凑到他面前,落一个湿漉漉的吻,轻声喊着,“哥,傅哥——” 像一只喵喵叫的小猫,心底就不可抑制地翻腾起柔软,无限怜爱,被无条件信赖的满足从心口流遍全身,充盈满涨。 1 掌心扣住男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