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患得患失
耐的人是傅笙,寄托于虚假的慰藉,饮鸩止渴。 隋林想对他说,你可以的,你可以对你的小尾巴,你的附属品,你的小狗做任何事,他不会拒绝,他甚至会为能够取悦主人而高兴。 他就是这样的。 只要不是丢掉他,尽可以随意对待,他不需要怜惜。 被看到,被需要的狂喜填满胸腔,他张嘴说不出话来,也不需要说,他们只需要简单四目相望,就自然了悟了对方的心。 一次凝视,一个抬眸,就是一桩肮脏交易的达成,是心照不宣的狼狈为jian。傅笙将隋林紧紧锁进怀里,隋林就用不曾流出眼眶的泪水汇成汪洋,将两人囚在孤岛。 被锁住的未曾想过挣脱,被囚禁的未曾想过逃离。 像是相互吸引的两块磁铁。 紧紧地贴在一起,外力不能分开。 他是被护在伞下,坐自行车后座那一个,他是盲目跟在男人身后不问前路如何的那个,他是会记得带一大堆乱七八糟,但都用在了另一个人身上的那个。 他是死皮赖脸得贴上去但吻一下会脸红得那个。 他的生命有一半,甚至一多半都同傅笙相关,他离不开他,即便他出走家门七八年,也仍改不了事事依靠他哥的习惯。 那个名字好像就挂在了嘴边,张口就向外跑,无论脑子在后面如何的穷追不舍,千呼万唤,依旧是我行我素地一意孤行。 他笑,当他熬不住思念之苦,在笔记本上一遍又一遍的写着,躺床上一声又一声地呼唤的时候,你说,强硬把他推开的傅笙,心肠该有多狠,多硬。他不能不想他,不能不怨怼,不能不恨…… 可是怨呐,恨啊,就思恋得越发苦,挂念得越发深。 看窗外弯弯银钩,钩得人心肠生疼,想不开,放不下。 昏昏睡去前,嘴里念叨的就必然是—— “傅笙,我cao你的……” —— 隋林捧着喝空了的水杯,垂着眼睛不说话。傅笙从他手里接过去,问,“再来些吗?” “不——不用。” 傅笙便随手搁一边儿,揽着人躺床上继续睡去。 宽厚的手掌轻拍着人的后背,暖热的掌心煨贴着无所依靠的后脊,人仿佛一下子就有了归所和着落。 他哥一向是个寡言的性子,他晓得,没想要听什么劝慰的话语,这样就足够了。 他蜷着身子向男人的怀里挤得更紧。 男人很少说什么,他只是看着你,那双眼睛就已然吐露所有,却又遮掩着,只有极少数人能从中读出男人未曾诉之于口的爱和宠纵。 他下火车。 穿过茫茫人海,目光扫遍每一个路过身边的人,不是,不是,不是……是了—— 他们四目相对。 却又,相顾无言。 隋林张了张嘴,却又闭上,那些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的咒骂和甜言蜜语都突兀地卡在喉咙里,一丝响声都发不出来。却又觉得,已然足够了。 想见的人见到了,他来了,在等你…… 那双向他所在方位望过来的,黑得骇人的眼睛,依然是古井无波。 傅笙抱了抱他,然后将行李接过来,往来时路折返,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你……” 隋林快步跟上去,出言打破了透明的尴尬和生分,打破了无言的沉默,他上前去。 用力拉住了傅笙袖管下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