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故人新梦(三)
那架势何止是替人出气,简直像要去杀了那几个太监一般,元歧岸见祝愉起身,背影仿若会再度离去丢他沉沦孤冷年岁,脑中紧弦崩断,顾不得一身伤,他慌乱扑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青年,忍去喉中涩然,故作冷静解释道。 “哥哥不必动手,他们也不过受宫中皇子指使,逞了这一时之快,往后更难熬,倒不如由他们去,过阵子新鲜劲没了便不在意我了。” 被元歧岸勒得呼吸都发紧,祝愉暗暗叹气,怎每次见面都要孩子先安抚自己一通,他转过身将少年轻柔拥进怀里,生怕再碰着他痛处。 “好,听小歧岸的,过后我再找那帮混蛋算账,先带哥哥去你住所,就算天热也不能一直穿着湿衣裳,给哥哥看看伤势重不重,嗯?” 元歧岸微不可闻地松口气,埋人怀里乖顺点头,只是没走几步便教祝愉发觉他一瘸一拐的,急得祝愉立马蹲下掀他衣摆看他双腿,元歧岸赧红脸止住人动作。 “大抵落水时扭了脚,小伤而已,哥哥……莫在外面这样……” 差点忘了他的小歧岸这时候还是个小正经,祝愉轻一挑眉,顺势背对元歧岸伸出手。 “那哥哥背你走,扭到脚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好全乎,哪叫小伤呢。” 元歧岸盯着他脊背片刻愣神,而后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双臂悄悄环住祝愉肩颈,熟悉淡香包绕间,他将额头缓然抵在青年耳畔,交付那些深埋的、只予一人的无尽信任,这般亲昵依赖在祝愉那全化作心口酸涩,他一路咕咕哝哝。 “五年……原来小歧岸十三岁就高过我肩头了,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瘦,就算、就算自己一个人也得吃饱饱啊,宣帝那个老狐狸,猜忌猜到你身上去了,也不说给个质子府邸,让你住在宫里平白无故受欺负……” “哥哥怎知我是被送来宣朝的质子?” 听元歧岸低声问,祝愉一顿,将他往上颠了颠,笑道:“哎呀都说我是神仙了嘛,我还知道,你那些没良心的父兄逍遥不了多久,将来整个北纥都归我们小歧岸治理,你可比他们强多了!” 元歧岸却似浑不在意这些,风卷落花,缭乱迷眼,他垂眸又问。 “愉愉哥哥……分明离开我了,为何又在此时出现?” “没有离开你。” 祝愉答得不假思索,他脚步稳当,一如语中坚定:“五年前没能让小歧岸听到的回答,我愿意对你说上百遍千遍弥补,小兔子会永远陪着大狮子,祝愉会永远陪着元歧岸,生生世世,我都是你的愿望神仙。” 歪头轻轻蹭了蹭元歧岸脸颊,祝愉自己也有些委屈:“只是眼下我来去不由己,小歧岸不伤心好不好?唉,都做梦了怎就不让我一路陪你到底呢……” “梦?” “啊、我的意思是,那时候遇见小歧岸像美梦成真一样啦。” 倒令元歧岸恍神喃喃句确属美梦,又收紧双臂与祝愉贴得更紧密,他偷嗅人鬓发花沁,坦然一笑道:“其实,哥哥走了也好,就算你愿意,我也未打算要哥哥与我一同回北纥皇宫。” “太苦了,”元歧岸含糊揭过五年的欺辱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