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故人新梦(四)
里无声妥协,祝愉更觉新鲜,没料到小千也有这么憋屈的一天,他被可爱得直哼哧笑,少年哀怨望来一眼,祝愉立马哄他。 “好啦,我给小歧岸多绣几只小兔,不气不气。” 宣朝分军已把守住北纥各关口,只差主力精兵长驱直上攻破都城,元歧岸白日练军布阵,还要cao心朝中层层剥削下运来的残次粮草,好在他熟悉北纥境况,带兵去山中猎了不少野味,周遭北纥兵营械库也都被他搜刮一空,入夜后副将留他与兵众一同篝火烤rou稍作歇息,他一笑拒绝,细心切了盘鹿rou端入帐内。 昏黄烛火下,祝愉专心绣衣的身影映入眼帘,元歧岸心尖怦跳,坐到人身边唤哥哥吃些东西,祝愉一见他便眉开眼笑,正要搁下针线,元歧岸便已夹了块鹿rou来,神情仿佛理所当然,祝愉双颊赧然,乖顺地任人喂。 前几日祝愉便想通了,无论出于怜爱心疼还是喜欢情动,亲近小千的那份心思并不卑劣,他也压不住,何况……再瞧不出来小歧岸如今对自己情窦初开,他与人两年的夫妻算是白做了,越发看不得小千因自己避嫌而失落。 十八岁小千的一颗热烫真心,他得好好珍惜护着。 元歧岸亦未藏过自己的心思,他悄然靠近祝愉,在人身后虚虚护着,近乎将他圈入怀里,仗着哥哥纵他,又把下巴搁在祝愉肩窝,看他一针一线绣得小兔越发精致珑白,元歧岸眉梢眼角俱是餍足。 “哥哥为何送我小兔?”他问。 “我猜小歧岸比起其他图案更喜欢小兔,怎么样,你的愿望神仙厉害吧?” 祝愉吹擂自夸,元歧岸却认真望他,答得笃定。 “喜欢,最喜欢。” 针线一停,祝愉怯于回望那灼得他浑身都颤的双眸,元歧岸复又如常温笑:“八岁时哥哥便送我雪团小兔,莫非我的愿望神仙是位小兔仙,此番要绣个真身赠我。” 他对着祝愉左瞧右看,貌似不解:“怎不见哥哥的兔耳朵?” “……敢开哥哥玩笑了,我以前那个特别乖的小歧岸哪去啦?” 祝愉掩饰心动,佯作生气去挠他痒痒,元歧岸随他笑闹,松松捉着祝愉手腕,怎知地毯绊得祝愉身子一栽倒,连带元歧岸也伏在他身上,祝愉哎哟傻乐,睁眼却对上近在咫尺的重嶂俊颜,元歧岸愕然一瞬,祝愉渐收起笑意,不挣扎也不言语,眼尾渐泛雾绯,仿似教他摄去心神一般,元歧岸不由抓人手腕抓得越发紧,可不过须臾,他逃也似的松开手。 “明日一早行军,哥哥早些歇息,我去给你铺床。” 畏惧祝愉再不告而别,元歧岸不肯让他住其他营帐,这些天都是将主将帐内矮床让给他,自己睡地铺,祝愉拗不过,也怕自己再争执小歧岸更休息不好,只能由着他去。 烛火萤萤,簇燃元歧岸分明情涌的神色,祝愉悸动尚未消,捂了捂自己烘热的脸,见他又是草草往地毯铺了层薄褥,忍不住起身上前。 “睡地上太凉了,那张床够两人躺的,小歧岸和我挤一挤也……” “愉愉哥哥,”元歧岸微不可闻地叹口气,“与你同床,我怕是整夜都难以入寐。” 跪坐在他身旁的祝愉神情呆呆,元歧岸轻笑,又道:“而且于礼不合,哥哥,我已十八岁了。” “我知道啊,”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