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故人新梦(四)
“没伤,我没伤,不是穿在身上弄破的。” 慌得失了分寸,元歧岸直接扯开里衣露出大半精壮胸膛给他瞧,生涩哄人:“哥哥看,我心口没伤,莫要哭,嗯?” 脸庞教大掌捧住安抚,祝愉顾不上躲避,颤着手轻碰身下人的胸膛,元歧岸低低闷哼,心脏鼓动擂耳,皮温腾然炽热,他鬼使神差地唤了声愉愉,隐含经年执念。 只有祝愉——只有他,怜自己的苦,疼自己的伤。 连未受伤都吓得他这般草木皆兵,元歧岸涩然暗想,往后真伤了也得瞒着哥哥。 他在这世上唯一怕的,便是哥哥难过。 心口虽没伤,但这副身躯的旧疤新伤也已不少,交战父兄,镇守北纥,他将来还要打大大小小无数的仗,祝愉对元歧岸的每道伤疤都刻骨铭心,眼下完好的皮肤筋rou,将来岁月还要多出斑驳疤痕,钝痛漫袭全身,祝愉缓然将额头虔诚贴向元歧岸心口。 这举动逾矩又无比暧昧,元歧岸震愕失声,动弹不得。 “我有时宁愿你不做勤昭王,肩上不用扛那么重的担子,而不是像如今,我对你真真切切受过的苦难……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元歧岸硬是强迫自己忽略胸前温热的皮肤触感,悄悄抚上祝愉脊背,他分出心神听人讲话:“不苦的,比在北纥已然强上许多,不过哥哥在说什么勤昭王?” 祝愉仿似未闻,阖眼喃喃:“可我知道你要报仇,也有野心抱负,我的小千有经韬纬略之能,注定要做当世人杰,不该被埋没。” “所以我会陪你。” “胜或败,生亦死,”祝愉抬起脸,望进元歧岸黑曜眸底,他眼尾泛红,神色万分坚毅,“我都陪你一起。” 元歧岸怔然回望,魂神剧颤,他唇瓣启合几次,撑起身子急道:“不行!说什么生死的,我从未打算让哥哥跟我一块去打仗!” “那小歧岸还带我来兵营?” “我是——”元歧岸顿了顿,垂下脑袋,“太想哥哥了,过几日军队整顿北上,哥哥便去沿西村庄避一避,战火不会波及到那,待我归来,再去接哥哥。” 祝愉气笑:“你安排得倒早。” 元歧岸蹙着眉仍要劝他,嗓音却戛然而止在突如其来的拥抱中,祝愉俯向前搂住他脖颈,珍爱地往人发顶轻蹭,元歧岸半张脸都埋在祝愉肩窝,鼻尖充斥淡香暖意,手掌也由此滑到劲瘦腰身,可他全然失神,话都不会说了。 “忘啦,我是神仙,人间刀枪伤不到我,”祝愉抚他后脑柔声道,“小歧岸也见识过我的功夫,你只管打你的,我绝不会拖后腿,只是想陪在你身边,小歧岸偶尔也满足下愿望神仙的愿望好不好?” 见元歧岸抿唇不答,祝愉眼珠一转,唉声叹气道:“分开这么久我都想死小歧岸了,舍不得再和你分开,万一我在村庄里又消失了,小歧岸回来上哪找我去?” 一句接一句往元歧岸心上砸,听到最后,他猛一用力将祝愉箍在怀里,仰起头满面焦急:“哥哥从前说过将来再相遇便永远陪着我的。” “现在还不到那个‘将来’呢,”祝愉逗小孩上瘾,“所以小歧岸是不是得把我放身边看着啊?” 元歧岸怄得要命,人前的稳重城府到祝愉这全化作挫败,他闷在人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