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目睹了一切的曲鲤,他捧着满怀刚摘下的新鲜枇杷,瞠目结舌。 祝愉这才恢复清醒,他愁眉苦脸。 “大大,我好像把小千给玷污了。” 啪嗒几声,枇杷滚落一地。 等两人坐下来祝愉讲出原委,曲鲤深吸一口气,他戳戳祝愉脑门:“就你这小身板怎么可能霸王硬上弓睡了那老狐狸啊!” “也是,”祝愉接受得倒快,他哀嚎一声,“那就算小千睡了我,也还是我和我推酒后乱性了,唉,这感觉……好像我自己拱了我家白菜。” 曲鲤脸都皱巴巴:“大哥,是元歧岸占你便宜,你还反过来要对他负责?” “怎么能叫占我便宜呢,小千一直那么温柔,肯定是我喝醉以后缠着他,他不好拒绝才顺着我来的,我可不得负责嘛!” 曲鲤被他气得痛苦捂起胸口,颤颤巍巍竖起大拇指。 “行,照你这意思还算你占他便宜了是吧,我看元歧岸是不会放过你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祝愉转了转手中茶杯,道:“成亲吧。” “成亲?!”曲鲤敛了戏谑神色,急道,“你不记得我给‘祝愉’写的大纲了吗?” “记得。” “那你还……” “事在人为,”祝愉打断他,轻松笑笑,“大大你也说过,现在很多剧情都改变了,我未必就是原来的结局。” “可你明知元歧岸有谋逆野心,也明知他的君子外表是伪装……” 曲鲤望着祝愉含笑的淡然神色,心中一凛:“你知道对不对?你知道他方才做戏骗你。” “知道,”祝愉趴在桌上戳戳枇杷,“既然逃不掉要和小千成亲,那就顺其自然吧。” “哪怕他会害死你?” 指尖顿住,祝愉抬起头,眼中看透一切,却饱含最明澈的纯真。 “我已经死过一次,早就不怕了,只要最后能救下我爹娘,就算小千要我的命来换,也值得。” “能偷活这一段见到小千,我真的没有遗憾了。” 曲鲤无言看他许久,忽然振奋地拍他肩膀。 “好!老子写的书还能让书里角色给耍了吗!小书粉,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真的吗大大,”祝愉感动,“那你帮我想想怎么跟爹娘说我要和小千成亲吧。” “……我能收回刚才那句话吗?” 这日午间将军府内人齐全得很,祝荭与陶韧之出公差后得以休沐,沈悟寒也被凌烛雀拉着跑出皇宫偷闲,饭桌上热闹得很,祝愉思量几日,还是不知如何开口,他求助般碰碰曲鲤手臂,曲鲤全当没感觉,给大伙斟着他近来新调的酒,祝愉挫败扒饭,心想要不带着小千到爹娘面前直说生死相许吧,也不知他愿不愿意…… 正想着,家仆匆匆来报勤昭王府下聘礼的行列已在府门,祝愉噗地喷出几粒米,除了曲鲤捂脸,其余人第一反应是听岔了,陶韧之横眉厉声。 “再报一遍。” “勤、勤昭王府来人下聘,说是承帝诏,求娶、求娶小少爷!” “放屁!” 喀啦一声,祝愉颤抖,这饭桌在祝荭掌下怕是保不住了,他深吸气,推开椅子敛衣跪下。 “爹,娘,你们先别急,孩儿对勤昭王……” 旁边忽地多了道身影屈膝同他跪在一处。 “错在本王,祝将军,陶尚书,若要怪罪,怪本王一人足矣。” 祝愉一怔,忙扯元歧岸衣袖小声道:“你怎么来了?不对,快起来……” 勤昭王位极人臣,如今更是权势滔天,哪怕面圣也鲜见跪礼,众人皆被这场面震慑住,元歧岸顺势握住祝愉的手,不动如山。 “烦请公公宣诏。” 宦官左右为难,顶着祝荭杀人的目光念完了宣帝赐勤昭王与小侯爷成婚的诏书,他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