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软舌的刹那,元歧岸浑身都在颤,不禁抬手掐住祝愉下颌吻得更深,卧房内只闻涎水黏腻作响。 “祝愉,祝愉。” 他情动万分唤人名字,起初祝愉还微微嘤咛,这会却只剩平和的呼吸声,流连至他侧颈舔弄的元歧岸察觉不对,抬头一看,小醉鬼已然入睡,还歪头枕在了他的手掌上,乖得要命。 理智回笼,元歧岸深吸几个来回才压下躁动,指腹轻蹭祝愉脸颊,气笑一会,又接着为他擦洗宽衣,望见祝愉酣睡面庞,他思忖许久,除去衣物也上了床。 王府内不缺客房,他却偏偏将祝愉抱到自己卧房,或许从一开始就存了私意。 元歧岸多年浅眠易醒,此刻将祝愉搂在怀里却是奇异的安心,他心情颇好,一会捏人手,一会蹭人额头,这般亲昵完全逾矩,但世上有种关系,能教他的逾矩变为名正言顺。 成亲。 祝愉的醉话落在他脑海生根发芽,元歧岸茫然一瞬,随即茅塞顿开。 是了,成亲,祝愉便能长久留在他身边,对他笑,与他闹,望向自己的一双明澈眼眸再映不出别人,他会成为祝愉一切的情之所往。 元歧岸因这念头心海翻涌,垂眸望着祝愉,似歉意地在他额上轻烙一吻。 “日后恨我也罢,不管你愿不愿,我总有法子让你愿的。” 祝愉醒来时感觉怀里抱着东西,他睡懵了,以为是抱枕,习惯性地搂紧蹭了蹭,眼都没睁就先笑着说了句小千早上好。 “嗯,不再睡会吗?” 低沉嗓音从头顶传来,胸膛震颤从脸下传来,祝愉倏地睁眼,手掌贴着的肌肤温热强韧,他难以置信,抬头一瞅,元歧岸正温和笑望他,面上浮着骇人的酡红。 他俩都披散长发只着单薄里衣,元歧岸的上衣甚至松松垮垮挂到肩膀,露出的大片精壮胸膛上趴着一只张开五指的爪子,祝愉震惊得丝毫不敢动弹。 不是,这太像案发现场了。 “我,”他清清沙哑喉咙,“我昨天……” 元歧岸善解人意地接上:“你昨日喝醉了酒来我府上赏花,我想让你早些歇息,便将你扶进了卧房,然后……” 祝愉心都提到嗓子眼:“然后?” “你便不肯让我走了,”元歧岸面露赧意,令人遐想地停顿了会,又怯又期待,“祝愉昨夜,说不会委屈了我,定要对我负责的,是不是?” 那纯真眼神像极了轻信负心汉哄骗的良家人。 祝愉僵硬半晌,终于有了动作,他颤抖着手将元歧岸上衣穿好,艰难吐出句我缓缓,整个人钻进被子里蜷成个茧。 元歧岸担忧地拍拍被子唤他两声,祝愉捂着脸无声呐喊。 他把自推睡了啊啊啊! 浑浑噩噩被人送回将军府门前,祝愉颓丧脸色遮也遮不住,元歧岸低眸,轻声道。 “若祝愉不愿,便只当做醉后一梦吧,我不纠缠,也不想见你为难。” 任谁听都是强颜欢笑从嗓子眼挤出的假话,祝愉只见元歧岸藏起失落委屈,还在温声叮嘱他不可再喝那么多酒伤身,他忽地心疼,暗骂自己混蛋,哪还顾得上礼教距离,连忙捧住元歧岸的脸。 “谁说要当无事发生了,”祝愉抹抹元歧岸泛红眼尾,“我是、哎呀,我太惊讶了,先容我好好想想怎么办,小千不难过好不好?” 元歧岸羽睫轻闪,抿唇点了点头,祝愉被迷得头脑发热,干脆踮脚将人抱住轻摸他后脑。 “总之、总之小千现在是我的人了,不许胡思乱想,我都说了会负责的,相信我,嗯?” 元歧岸悄悄搂住祝愉腰身,他被哄得身心舒畅,面上却装作听话模样,带着鼻音闷声道祝愉说什么他都信,祝愉听了更是尾巴都翘高,责任心爆棚,抱着人顺毛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看人坐上马车远去。 回过头,正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