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元歧岸搂得稳当,祝愉没一会便倒在他肩窝睡去,连下马车被人一路横抱至卧房都未醒,勤昭王府的仆从更是眼观鼻鼻观心,直至元歧岸吩咐家仆打热水来,府内才有了些动静。 “祝愉,”他轻拍床上少年,温声道,“祝愉,先洗漱,洗漱完宽衣再睡。” 祝愉迷迷瞪瞪被扶起来,懵然任由元歧岸拿着热巾给他擦脸,还没擦两下,手腕被人紧紧攥住,元歧岸耐心无限,看祝愉眼都不眨地盯着自己,他一笑。 “不认识我了?” “认识……” 祝愉倏地红了眼圈,落下两滴泪:“你是小千……” “哎——”元歧岸顿时手忙脚乱,“怎么哭了,擦痛了是不是?” 似因他温柔的动作更加难过,祝愉眼泪掉得越发凶:“小千,你不要、不要和小雀成亲好不好……” 他忽然蹦出的这句话令元歧岸一时反应不过来,给人擦泪的动作都顿了下,终于想起祝愉口中的小雀应是被宣帝赐封玄天神女的祝府门客。 眉头疑惑紧蹙,他道:“我为何要和——” 见祝愉哭得伤心委屈,元歧岸心中微动,一面继续为他擦脸一面沉声问。 “我为何不能和她成亲?” “就是、就是不能,”醉意上头的祝愉吐字含混,元歧岸一反问,他着急死了,衣袖都给人攥得起皱,“成亲以后,会、会过得很苦,我不想你不开心……” 这番毫无缘由的胡话并非元歧岸想听到的答案,他定定望着祝愉,干脆直言:“你为何不想我与别人成亲?” 祝愉陷入混沌,他止不住抽噎,小兔般红透的双眼写满乞求:“就算、就算你娶了她,也不要、呜、不要喜欢上她……” 祝愉不愿自己喜欢上他人。 元歧岸一怔,只觉从胸口漫开一阵热烫酥麻,震得他四肢百骸像从冰天雪地重新活络起来,深谋计略全都顾不上了,他此生头次这般冲动,压也压不住。 “不喜欢她。” 元歧岸反握住祝愉的手,恐惊扰眼前镜花幻梦般,轻声吐露。 “只喜欢你好不好?” 他从未捧出过真心,竟有些忐忑,生怕祝愉嘲笑他痴心妄想。 祝愉仍在抽搭,醉醺醺的劲尚未退去,他傻气地晃晃与元歧岸牵住的手:“喜、喜欢我,就不能再喜欢上小雀了。” 元歧岸一瞬放松,他失笑,指腹揩去祝愉脸上泪痕,坏心思又浮上来。 “嗯,也不娶她,只娶祝愉,祝愉愿不愿与我成亲?” 脑海深处猛地刺响,和小千成亲这件事似乎并不会有好结果,祝愉怔了怔,本能摇头。 元歧岸笑意僵住,本是逗他的戏言,可听祝愉当真拒绝,他反倒不甘心地追问。 “为何不愿?” 祝愉止了抽泣,心却揪成一团,他低下头去:“因为、因为小千不是真的喜欢我才娶我。” 映照落寞少年的深眸掀起波澜,元歧岸想,他今晚大概也醉了,和小醉鬼哪有道理可讲。 心意总比头脑快,元歧岸未加深思,他转为十指相扣不让祝愉乱动,倾身向前,一偏头,吻住了祝愉。 喝醉的人坐在床边,没醉的人单膝跪地,元歧岸对待祝愉从不在意以仰望的姿态,他指尖微颤,快承受不住从未如此快过的心跳,唇rou软嫩,隐有果酒香气,张嘴含了下祝愉唇瓣,元歧岸吐息骤然粗重,失态地将人按在床榻之上。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祝愉,骨子深处的侵略欲被勾出,双眸漆深骇人,祝愉脑子昏沉,只听得模糊的一句“若知我真心,便愿嫁予我了,是不是”,便再度被掠夺呼吸。 君子二字元歧岸早不知如何写了,他头次与人亲近,笨拙地嘬了会祝愉唇rou,无意间舌头滑过人唇缝,他蓦地一惊,随即无师自通地舔进祝愉小嘴,触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