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6
我至今仍不敢相信,日记里发生的事曾发生在我身上。 我是刚进MLust的生手。 但叶可不是。 他是MLust顶梁柱,头牌,最俏的小鸭子,是店里最靓最风光的。 嫖客没有不喜欢他的,以至于争风吃醋得一周七天他班都排满,天天都要陪客人,预定经常排到两周后。 据说他出一次台要三万块,客人们小费也给得阔绰,店里他房间已经摆不下,专门拿了个仓库来放客人的礼物。 叶可人好,小鸭子们隔三差五找他借包背借衣服穿借首饰戴,他干脆把仓库钥匙挂门上,供同事们随取随拿。 也因此鸭子们喜欢他拼命巴结他,也十分嫉妒他。 所以我还蛮意外的,我们能说上几句话。 “…听王先生说,你是新来的?”他坐到吧台边,点一杯酒,等他客人来。 这可不常见。要知道一般都是客人们等叶可的。 点燃烟芯橙红向我,他话毕吸口烟,眼睛低斜着看我。 “啊,是…你好。”不知所措间我瞥见那洁白烟杆沾上他暗色口红,像熟透酸甜的莓果掉落在洁白丰收布料上,染上偏紫的红。 他喷的香水好香,浑身都散发着玫瑰馥郁花香。或许又因为是在雨夜,更加沁人心脾。 我只能克制着不多闻。 没想到他这么高,像根纤长花茎,四肢也长,又因为瘦,就显得更加细长。 他又吸一口烟,这次没再拿开。 店里暧昧黄橙的光打下,细长香烟影子映照他脸庞,又因他形状美好的下颚而弯折。角落处他银质圆形耳环夹杂碎发间,熠熠生辉。 或许有人生来就为受人喜爱。 门口连绵不断的雨帘被撑起的黑伞隔断,从黑灰轿车后座探出只漆面皮鞋,踩落地面上溅起水花,想必他裤脚应该全湿,冰冷雨水将内里袜子都浸凉。 初秋的雨总是格外冷。 那人关门同时手机也息屏,将剩下半根烟撇往黑伞笼罩外,撇在风雨里。 透过没及时合上的车门我望见仍摊展开的文件,圆珠笔斜摆在侧。或许是刚下班。 “啊,宋祁来了。”叶可眯着眼睛最后吸口烟,白而长的手指又将它摁灭,与还没来得及掸的烟灰一同软倒在透明烟灰缸里。 我没办法不注意他食指上那枚蝴蝶形状戒指。 “雨下这么大,我还以为他不来了。”他说,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只剩四五块冰块与两片薄荷叶,“真讨厌,今天还要上工。”他似乎是对我讲,离去时像一阵轻盈的风。 想必他还是高兴的。 才起身去迎。其他人都没有的。 这是我们第一次聊天。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宋祁。 宋祁身高肩宽,定制西服衬显他肌rou均匀好身材。叶可虽然也高,但只打到他耳垂,再加上叶可也瘦,两人并排走进店里时,像笔直尖锐建筑竖柱底座与根系地下攀附其上歪斜绽放的花。 雨在他们身后,下得大。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