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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先生有一双巧手,从我萧条疏落厨房冰箱变出美味佳肴。 “好嘞,王先生。”大脑还没完全清醒,但没人能对热气腾腾早餐说不。 一时间室内只有刀叉碰划餐盘声音。 哦对,小波。 啊,没事了。人家正埋头干饭。 王先生真的有把小波照顾得很好。小波也跟他很亲近。 或许前者是后者原因,后者是前者结果。 王先生总使我相形见绌。 “我先走,店里还要忙。”王先生将只余深色面包碎屑餐盘放进洗碗池,他穿上外套。 我站起来,为他开门,看他穿鞋。 有点微妙。 “好的,王先生。慢走。”我朝他挥手再见,他点头。 门关。 蛋黄受重力滑流,占尽白色餐盘。 咖啡热气不减。 日子如水般淌过无声。自这顿早餐后,我再没见过王先生,或再去店里。宋祁也好像消失,没联系过。 我待在家里,和如今很多待业青年一样,过上昼夜颠倒混吃等死生活。 张九早泄。宋祁失踪。王先生忙碌。 我的嫖客们都有事情要解决,而事情都与我无关,于是性欲满足被无限地滞后。 死水般生活在一周后终于迎来一颗石子投湖。 陈二。 同样是一个下午,但残夏骄阳不减,他来时带入一身热气。 “稀客啊,二少。”我打趣他,打量起他。 今天显得要专业些,好歹没穿卫衣,换成衬衣。 他似乎还有些尴尬,没有看我。只是放下驼色书包,半低着头站定。 毕竟我们上一次见面并不愉快。 “怎么啦,二少?”我抱臂看他缄默不语,小波跑过来在他腿边蹭了几下。 卖主求荣的猫。 陈朗终于看我,他张了张口,但没说什么。 直觉告诉我不是什么好事。 就像风吹动墨绿色树叶,阳光倾洒如泄,纠结无用,决定终将落下。 “宋祁都告诉我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他言辞隐晦,令我莫名其妙。 “…哦!你是说Vi那件事啊。那不都过去了吗?”我就当用一顿打买个教训。 但陈二显得比我更加困惑,他眼睛微微瞪大,“Vi?Vi怎么了?” 显然他不知情。 感情你知道的多,不知道的也很多。 我不想大肆宣扬自己挨打,偏头看他,“不重要,二少。那你说你知道的、宋祁告诉你的,究竟是什么要紧事?” 重要到你专门跑趟我家。 他眼神闪烁,手指来回搓弄衬衣衣角,弄得皱巴巴。 “五六年前的事情。”他观察我反应。 我脑海一片空白。 一直以来我将这归咎于我记忆力不尽如人意。但或许就在这一刻,空调声低沉作响,陈二站在门厅,小波在跑步机上,脚步声嗒嗒,我意识到不对劲。 为什么一个片段都想不起来。 就像那段记忆被抹去,替换为洁白厚布铺盖脑海。 声音,颜色,画面。都不存在。 只有王先生与王瀚在Goldpoll争执场景。 我察觉自己手开始不受控制颤抖,眼前陈二胸口衬衫条纹剧烈抖动。 我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