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3

    一双手扶住我下坠身躯，我跌落陈二眼眸，“我们到沙发上说。”他回避开，领我往客厅走。

    为迎接冬天，我地毯新换成暗红色，但现在它令我口干舌燥。

    陈二垂眸，凝视我胸口睡衣纹路，“具体宋祁也没跟我讲。他最近在公司很忙，我姐那边也出了点事。只来得及跟我说你生过一场病，王泽现在跟家里…好像也跟你有关。”

    关我什么事？王先生五六年不回家又不是住在我这。

    也只那一晚。

    他语焉不详，为我纷乱思绪铺轨，接引遐思无限。

    好吧，我是很想他。

    陈二看向茶几。上面奶茶外卖遍布，在五颜六色外卖袋间，纸巾团形成这片大陆上许多的山丘。

    “你还好吗？”他问到，终于放弃数条纹格数，定定看我双眼。

    夕阳漫漫，他眼里光辉无限。

    我摇头，“宋祁没给我电话。”意思是不让我找他。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陈二手指向茶几桌面，略微挑眉。

    “哦。我不太会做饭。”其实是会的。只是很难吃，收拾又麻烦。

    他不置可否，坐得更近。

    到我看清他衣边褶皱。

    “…你如果想知道五六年前的事情，可以去问问瀚哥。你知道的，宋祁他最近…”他突地沉默，三两秒后深吸口气他继续，“我姐怀孕了。”他看着我。

    那祝你们早生贵子咯？

    陈二弓腰埋首，手指搓揉额前碎发，“…瀚哥那边，也很想找你过去谈谈。”

    终于说到点子上。

    真有你的。陈朗。

    “多久？”我偏头去瞧玻璃窗外景色。

    日落了。

    一片赤橙璀璨中我听见他说，“要不今晚？我带你去。”

    将已做决定伪装成商量语气。我再熟悉不过。

    “…好。”语句与云朵高飘，光束描绘它自然美好形状，我抓不住。

    四野将陷，暮色四合，我无用挽留。

    车停。陈朗领我进王瀚公司。

    密闭电梯空间，他站立号码前，给我他沉默背影，“瀚哥他也不是说要对你怎么样。只是想找你谈谈，你别害怕。”

    语言此时与灯光同样惨白。

    我不害怕。毕竟王先生是他亲弟。

    “嗯。”电梯顶灯照在他衬衣领，落下短促灰黑阴影。

    门开。

    穿过曲折昏暗回廊，脚步踏踏间我见到王瀚办公室。

    门开一条缝。白光争先恐后溢出。

    陈朗停下脚步，示意我稍等。

    片刻后，他跨出门侧身开门，朝我点头，“可以了。我就在外面。一会儿送你回去。”

    “多谢二少。”我试图从敞开三棱柱空间中窥见王瀚身影，但失败。错过陈朗，我关上办公室门，转身。

    一把矮小局促的椅子背对我，与一张高大漆黑办公桌。

    王瀚抬首，放下手中笔与文件眼神示意，于是我们相对而坐。

    “你是王泽男朋友？”他眼里噙着笑。

    王先生年轻锐利，像利刃出鞘。王瀚令人如沐春风，好比君子如玉，见知可亲。

    “不。王先生那是气话，我不是的。”我抓紧包，企图减缓身体热量流失，又企图在这把小椅子上坐直。

    话音在空旷室内回荡，空调冷风隐晦。

    “哦？那你是…？”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