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受辱当众,病重。我一直想活下去啊,霍无尤。
捉住了手腕,燕述玉抬头,发觉他神色难看的厉害。 “他们没有做错什么......” 燕述玉声音仍无力,在霍无尤的角度能看到他单薄到极致的锁骨与胸膛。 他只穿着件单薄的里衣,霍无尤揽着他入内然后关上门,燕述玉着急,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还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就是,何必要拿无辜之人泄愤!” 冯虚听到了声音,将利刃放入了刀鞘,随即收入袖中。 旁边的小徒弟胆战心惊,小声问:“师父,咱们......咱们不是要......” 冯虚转身,命人将那群宫人解开绑缚送出去: “别问,别听,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小徒弟不解地挠了挠头,接着站在廊下守夜,果真再也没见霍无尤出来,也没听到继续处刑的旨意。 年后天气渐暖,宫里许多宫人都换上了春衣,院子里的桃花一簇簇盛开,宫人剪下开的最盛的一支送入巫山殿,却听说里面住着的那位公子快不行了。 太医一个接一个的来,随后都跪地告罪,最后城门口甚至贴了告示延请名医,到了二月末的时候来了位骑青牛的道士接下了告示。 谁知这道士只看了一眼,便摇头: “贵人心病郁结,非药石可医,老道无能,不能为陛下分忧了。” 随后不论再贴皇榜,便都无人敢揭了。 霍无尤走近巫山殿,里面烧了地龙,热的花都有些蔫,走近床榻,便见燕述玉还在昏沉沉睡着。 那日的事在二人心里都留下了一片阴霾,即使没人提起,蛋霍无尤一看到他,就能想到那日他拽着自己衣袖时难过的眼神。 他坐在榻边静静看着燕述玉,而榻上人似乎心有所觉,幽幽转醒,睁眼与他对视。 随即张口唤道:“陛下。” 他还发着高热,浑身没有力气,说完这句话便捂着胃想吐,可他一整日水米未进,半晌后什么也吐不出来,霍无尤替他顺着脊背,掰开他握得极紧的手掌。 什么都没吐出来,燕述玉躺回了榻上,他原本闭着眼睛,在发觉霍无尤始终握着他的手时又张开了。 “陛下。” 霍无尤看向他,见他神色淡然:“陛下是要奴侍奉吗?” 霍无尤没说话,只是替他将手放进了被子里。 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人此刻相对无言,半晌霍无尤忽然道: “那日的宫女与宦官,我都给了银子放出宫去了。” 燕述玉没回答,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没有想用他们威胁你,阿玉。” 霍无尤俯身,撑在床榻上看他:“活下来,好吗?” 燕述玉愣了愣,转过头看他,喃喃道: “我一直想活下去。” 他伸出手抓住霍无尤的前襟,呼吸guntang,可就在霍无尤以为他要哭出来时,他又不知为何强行忍住了。 霍无尤被他拽着靠近,燕述玉面色苍白,唇上一点血色也无。 “我一直想活下去啊,霍无尤。” “难道不是你一直想逼我去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