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_亲近与逃避

，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雨还在下，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幅静止的画，只有雨滴规律地敲着窗框，像是节拍器替这个夜晚标记时间。

    厨房传来切菜声、热水滚动声、锅铲碰撞锅缘的细碎声响。

    她第一次发现，日常声音也可以令人安心，甚至b话语还更真实。

    不久後，知微端出两碗面——简单的味噌乌龙，上头铺着半熟蛋与细葱，汤面还冒着热气。

    「你很会煮耶。」芷瑶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我有一段时间，常常自己吃饭……不想吃太难过。」

    这句话来得太轻，轻得像句日常，却让芷瑶心头一沉。

    她忍不住想，那些一个人吃的夜晚，知微是怎麽度过的？

    饭後，两人坐在沙发上，播放着老旧爵士乐。

    旋律像酒JiNg缓缓渗入血Ye，让气氛变得柔软。

    芷瑶无意间翻到一本《静默的形式》摄影集，里头全是无人的空景：空椅、楼梯间、电影院萤幕熄灭前的那片空白。

    「这些照片……为什麽没有主角？」

    「主角就是空。」知微语气近乎柔软，「那是一种被留白的存在。很多时候，b起看得见的情绪，空无更真实。」

    芷瑶盯着照片，心中悄悄掀起涟漪。

    她忽然想说些什麽，却发现喉咙卡住。

    那感觉像是在夜里梦见某人，醒来後却再也叫不出名字。

    她忽然起身走向窗边，手扶着窗框。

    雨还在下，像从夜sE深处落下来的思念。

    「知微……」她回过头，声音低得近乎哀求，「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对方先是一怔，然後缓缓点头。

    那一瞬，她走过去，抱住了她。

    不深，不紧，但是真实的触感。

    知微的T温透过薄薄衣料传过来，带着淡淡的烟味与洗衣JiNg香气。

    她没有哭，却觉得鼻尖发酸。

    那是心底某处被悄悄触碰的感觉，像是多年来无法诉说的空白，终於有人靠近。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着，时间似乎停住了。

    然而——

    下一秒，知微轻轻地，几乎是不可察地，将她推开了一点。

    「芷瑶……」她没有说出口的语气，b任何话都尖锐。

    芷瑶僵住了，眼神瞬间转暗。

    「你後悔了吗？」

    知微摇头，「我不是後悔，我只是……不想让这一刻变得难堪。」

    「可是它已经变得难堪了。」芷瑶的声音在颤抖，「你为什麽要让我误会？」

    「我没有。」知微低下头，「我也不知道……怎麽处理这种靠近。」

    「靠近不是错，知微。逃避才是。」

    这句话像是一道刃，划开了沉默的薄膜。

    知微沉默许久，然後起身走进厨房，假装收拾碗盘。

    芷瑶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像快要破裂。

    她等不到对方转身，只能默默拿起雨伞、包包，走出门前，低声说：「我走了。今晚……谢谢你的面。」门关上前，她听见对方微微开口，却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走进雨中，伞没撑开，头发与肩膀迅速被打Sh。

    她没有回头，只是一个人往捷运站走。

    雨水顺着下巴滑落，她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

    她想，原来最令人难堪的不是Ai而不得——而是被一个也Ai你的人推开，因为她太害怕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