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_亲近与逃避

    四月的台北开始起来，午後雷阵雨来得快也走得快，总在yAn光与云层之间留下cHa0气与闷热。

    像是一场场情绪突袭，无预警地在午後落下，洒在行人肩上，也洒进人心里。

    那天下午下班时，天sE突变。

    风在高楼之间呼啸，彷佛从远方卷来的低鸣预言，夹带着城市的焦躁与仓皇。

    乌云像是在低声威胁，闷雷偶尔作响，却迟迟不落雨，彷佛天空也在等待一个临界点。

    员工纷纷加快脚步离开，怕没撑伞的人Sh了全身。

    有人匆匆撑伞、有人抱着公事包遮头，每一个背影都像在逃离某种情绪风暴。

    沈芷瑶望着窗外的街道，玻璃映出她双眼下浅浅的黑影。

    她心里盘算着，今晚要不要取消和母亲的视讯通话。

    她没有力气再应付那些问题——

    「最近有没有好消息？」

    「你那个同事怎麽样了？」

    「隔壁邻居的nV儿都怀第二胎了耶，你呢？」

    那些字句像水珠敲击玻璃，看似轻巧，却能将人内心敲碎。

    一阵急雨声打在窗上，彷佛有人在提醒她时间。

    她抬头，才发现天空已经整片暗下来。

    雨线倾斜地斜cHa入街道，街灯反S成一道道斑驳光影。

    手机跳出讯息：[程知微：下楼没？你没带伞。]

    她愣了一秒，心跳突然乱了节拍，就像电车在轨道上突然刹车。

    她迅速回讯：[我还在整理稿子，等等下去。]

    两分钟後她走出大门，果然看见那把熟悉的黑伞，稳稳地撑在雨里。

    程知微站在骑楼下，身影与灯光相叠，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那烟在她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被点燃。

    「你……等我？」芷瑶语气有点不确定，像是怕听见否定的答案。

    「只是刚好经过。」知微说得很平淡，却递给她伞的一侧。

    语气虽然轻描淡写，伞的角度却微微倾向芷瑶的那边。

    两人共撑一伞走进雨里，水花跳在鞋尖，街灯从雨幕中折S成温h的光晕。

    伞不大，两人肩膀几乎贴着，彼此的气息就在耳边，不用转头也能感觉对方脸部微微的温度与呼x1。

    芷瑶从没和人这麽靠近过，那种亲密像是一场意外，却让她无法後退。

    「我从来没想过，会喜欢这种天气。」她轻声说。

    「因为有人撑伞给你了。」

    知微的话不带玩笑，像是单纯的事实陈述。

    芷瑶回头看她，那一刻的眼神交会太长，长到她觉得自己快说不出话来。

    走到捷运站口时，知微忽然说：「走这边，帮我拿样书。」

    「欸？你不是说住公司附近吗？」

    「今天要带回家看排版细节，顺便煮个晚餐。」

    「煮给谁？」

    「我自己。」知微看她一眼，「但不介意有客人。」

    程知微住在公司後巷的一栋老公寓，屋内空间不大，却乾净有序。

    设计书、摄影集堆满书架，每个角落都有细节，像是sE票墙、老旧打字机、一面覆满便条纸的冰箱，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字条——从排版备注到忘了丢的购物清单。

    「随便坐，我煮点东西。」她挽起袖子走进厨房，背影俐落得像她做排版时的动作。

    芷瑶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泡的热茶。

    茶香混着室内的木头味与旧书纸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