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_我们是什麽？

    接下来的几天，沈芷瑶都没有再主动与程知微联络。

    她像从世界的边缘悄然退出，无声无息地抹去了所有可能与对方交集的轨迹。

    她不再出现在x1烟区，也不曾经过茶水间那片日光最柔和的墙角，甚至设计部的稿件，她也改由其他同事中介处理——彷佛有意要划清界线，像是怕哪怕一丁点的靠近都会再次牵动那段难以言说的情感。

    整间办公室维持着表面上的秩序，像机械般运转，没有人发现少了一个微小频率的波动。

    但在她的世界里，彷佛某首熟悉的乐曲忽然静音，音符还在跳动，却再也听不见旋律。

    每个眼神交错的瞬间都变成虚无，所有过往的回音都成了无声的残响，回荡在她心底那片最柔软却也最孤独的角落。

    每当夜深人静，手机萤幕熄灭、灯关掉之後，那段拥抱的温度就悄悄爬上皮肤，如鬼魅般纠缠不去，像是烧灼，也像溺水。

    连呼x1都变得困难，像是每x1一口气，都会触碰那段被小心封存的回忆。

    而那一句「对不起」，像颗钉子，钉进她脑海，拔不掉，也忘不了。

    它不尖锐，却钝钝地嵌在那里，每一次心跳都会碰撞一次，疼得无声无息。

    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莽撞。是

    不是她错读了什麽信号？是不是那份靠近，其实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又或者……那根本不是Ai，只是一场心理投S的迷恋？

    但她知道不是。

    她记得那一刻，程知微没有推开她的手——她只是推开了那个会让自己受伤的可能X，那种眼神里的挣扎与闪躲，远b直接拒绝还要让人心碎。

    那是一种不肯承认的心动，一种害怕失控的退让。

    这，b起拒绝更令人痛苦。

    「你最近气sE很差耶，是不是生病了？」李雅雯端着便当，坐在她对面，语气里带着关心，也有几分试探。

    「失眠而已。」芷瑶低头扒饭，像是想用咀嚼的动作掩饰情绪的颤动。

    「工作太C了吧。欸，不如我介绍男生给你认识？之前那个摄影师朋友还单身，感觉你们可能聊得来——」

    「不用了。」她打断对方，语气b预期来得冷，像是一道无形的墙瞬间筑起。

    雅雯微微挑眉，笑容一滞，察言观sE地收起轻松的语气。

    「……你跟程设计之间，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

    芷瑶抬头，愣住，像是被人撞破秘密。

    「你不用这种表情看我，我又不是瞎子。你们之间的氛围从第一天就怪怪的，好像一直绕着一条界线打转，谁都不敢跨过去。」

    芷瑶沉默了一下，声音低得近乎自语：「那如果有人跨过去了，然後被拉回来呢？」

    「那她就得问问自己——她跨过去，是想要Ai，还是想被证明？」那句话像针，扎进她最深的地方。芷瑶怔住，没有回话。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什麽，但如果是你受伤了，我站你这边。」雅雯的语气柔软下来，眼神坚定，「只是有时候，Ai不是证明，是选择。」

    她说完，把最後一口饭吃完，拍拍她的肩就离开了，没有留下过多安慰的语句，却给了芷瑶一丝喘息的空间。

    她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电脑萤幕发出微弱的光，心口像被什麽划过，划开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