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玉镜台
薄,这么经不得人夸,可见荒是个实在的老实人啊。 坏心眼的须佐之男难得好心眼儿的放过了老实人荒,正巧他们也吃饱喝足了,择日不如撞日,他当即决定要带荒去找伊吹玩。 “我和你说,伊吹其实是我在沧海之原时,父亲大人送我的三花。他叫起来像小狗,还有点胖,但别告诉他。也别当面说他胖,不然被他听见了会生你气的。” “好。” 荒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熟练地推演起漫天星子。 须佐之男随着他的动作同样抬头,正巧撞见河对岸的娇娥同放一盏愿灯。 “真好看。” 3 “——你的伊吹,在吃那家的酱渍小鱼干?” “这又是你怎么算来的?” “……猜的。” 出来的门口又换了个孩子在问父母歪缠着糖吃,须佐之男索性走过去买了三根糖葫芦,分一根给地上的皮猴,自己一根,那还多了一根。 “喏。” 他嘴角含笑,金色的眼睛里好像揉进了上元所有的灯火和万千风光。“看,我请你吃糖葫芦。你呢,你就行行好,教我这一回,告诉我吧。” “……” “好不好嘛,荒?” 须佐之男见他半天不说话,干脆有样学样,整个人贴过来歪缠。 荒刚手忙脚乱地接过这人递来的糖葫芦还没站稳,就有一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挨过来,在他颈窝拱来拱去。 3 须佐之男的体温高,隔着薄薄的祭服,荒还闻到了这人身上的一股琥珀暖香。 这香倒是很衬他,荒悄悄想,又在心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起来!起来,我就告诉你……” 真的假的。 须佐之男干脆掰过荒的脸,笑吟吟地作口型威逼利诱: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星星,是星星。” 裹着糖浆的山楂球红晶晶。一颗,两颗……看上去应该会很甜。 荒心如擂鼓,犹如火烧,他不知道该看哪儿,又实在害怕心里的这场大火被别人窥晓,就干脆低头一遍遍的数山楂粒苦熬。 “嗯?”须佐之男疑惑问道:“什么样的星星。” “我擅星图推演之术。” 3 荒沉默了,须佐之男确实有些搬弄权术的天赋,一根糖葫芦就是很好的贿资,光禄寺卿座下最年轻也最刚正不屈的得意弟子也被他唬的迷迷瞪瞪。 他开始一五一十的尽数交代:“我是真的不会蓍草之术,老师还没以《连山》教我。*” “……那你方才是?” 荒轻笑一下,他终于扳回一局,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也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须佐之男,我说了我对你机关算尽,煞费心机。” 语尽,他心底终于一松,好像久铐的囚犯重新得释。 荒突然觉得有点奇怪,他好像从未如今天这般所有心绪思结都被同一个人所牵绊。 但他其实更想说的是:须佐之男,你怕我吗? “哼?” 须佐之男果然反应过来了,他警觉地转身盯住了荒,少年变声期微哑的嗓子压下来听到就像审问:“机关算尽、煞费心机?” 3 “……是。” 荒直视这片正在酝酿波涛的金海,哪怕他在书上读到:风暴越大,那风暴降临前的海平面越平静。 他镇定补充:“我对你百般爻卜。” 新认识的小伙伴对你说我其实是个卦师,我对你别有所求,你的一举一动都能被我算到。你会怎么做? 正常人肯定勃然大怒,咒天骂地的和这个朋友断交,脾气再暴躁点的说不定还要闹一顿拳脚官司。 可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