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以喜
过要自戕,只因活着开始比死掉还要折磨。可他曾被切切叮嘱过要活下去,于是他只好一个人咬牙捱下去,捱了好多好多年。 要是可以死掉就好了。 “——可我不能死!” 2 他心中一颤,像是从某种梦中惊醒,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赶出家的小鸟。 旧日的狂风骤雨苛责着这只无辜的幼鸟,而马上就要没有了庇佑和爱的他,只能茫然的搂住了自己的身体,企图靠一身被打湿的羽毛,来获得一丁点的爱与勇气。 “我不能死。可是海渊,可是海渊……” 他好冷,须佐之男的身体开始不停颤抖,好冷好冷。 精神在自我剖析的痛苦中飘荡,他的灵魂好像有一部分死在了过去的海渊。而这些已经死掉的亡灵,如附骨之疽,终于又寻得他的错漏,重新对他伸出双手,时隔多年,依旧邀请他走向另一个千刀万剐的结局。 “反正……我不能死。” 他有点冷,也有点累了。须佐之男闭上眼睛,声音轻的像一片羽毛,这是死掉的鸟,留给天空的最后一件礼物。 “……可我好像,也不能活。” “胡说。”伊邪那岐神色愠怒,但他又很快克制下心中的怒火和恐慌,他单手点在须佐之男的额头,无比坚定道: “我已经来了,你无需再怕。” 2 伊邪那岐的声音又轻又缓,像回到了从前:“须佐之男,我会来救你,我一定会救你。” “是您屠军救我,还害得您……” 他在海渊待的太久,哪怕重回人世,也几回如死。 “是我这一生杀孽本就太重。” 伊邪那岐摇头,不赞同道:“凡独断专行者,必担负一意孤行下的责任;生命傲慢自负,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说过多少次了,一切罪责在我。你只托光怀希而生,于世间再清白不过——没想到我竟把你养成了个无可救药的蠢孩子。” “好了。” 伊邪那岐见他眼圈发红,知道他又执拗了,这点究竟是像了谁?他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屈指弹在须佐之男的额头,不重,很轻的一下。 “你的确是个愚钝的弟子,可我情愿你永远顽劣又天真。怪我,‘强者妄为,弱者守礼’我是这么教你,可到头来……” “须佐之男。” 2 “你小时候……身体不好。” 他握住须佐之男颤抖的手腕,十指交叠下,是细细的一截红绳。 “我这一生,不求神,也不拜佛。可我那日想要诸天神佛都来佑你平安的心……却是真的。” “嘘——”伊邪那岐在这一刻什么都知道了,可他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他只是站在那里,银白的长发束在脑后,同时尊荣了日与月的眼睛含笑看着须佐之男。 “我在这里。” ——这尊古老的神邸在这一刻仿佛洞察了他与他的孩子全部的思量与执拗,于是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展开双臂,既不后退,也不前进。 “没有人可以选择你的命运,你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里。所以,须佐之男,我就在这里,你自己选。” “您要我掌握自己的命运?”他嘟囔,过往的无尽痛苦和现在的迷茫无时无刻燃烧他的身躯,道德与羞耻依旧像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他的心上。 可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的命运,我的命运……须佐之男手脚冰凉,心里还一阵阵难受的发昏,他干脆捧起伊邪那岐的脑袋—— 30页 他颤抖着,将自己的唇对准了伊邪那岐的嘴唇,坚定的贴上去。 “……那您为什么不来亲亲我。” 但这应该不能算是亲吻,充其量只是小动物试探性般的挨挨蹭蹭。他只是凭本能亲上了伊邪那岐的嘴,然后浑身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