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以喜
伊邪那岐逗他。 “……” “喜欢。”指腹摩挲着红绳粗糙的触感,须佐之男又闹了个脸红,低头悄悄去拽他的袖子,闷声说喜欢。 有些事说出口就好办了。 2 “多谢您送我的礼物,父亲大人,我很喜欢。” 伊邪那岐静静盯着他看了两秒,摇头说“不对”。 “你不高兴。” “父亲大人不远万里为我奔波,我很开心,也很感动您对我的一片慈爱之心,不会不高兴。” “那就是有了。” “……没有。” “这次是我不对,下次再有外出一定提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伊邪那岐以为是自己这次去寺庙路上耽搁久了,他不高兴了。 “怪我,本来是想你生日要到了。你马上是大人了,我该送你件礼物……” 须佐之男有点说不来话了,伊邪那岐越是对他关切爱护,就越衬得他心中念头有多…… 2 想到这里,须佐之男赶紧低头,不敢再看他。手腕的红绳也滚滚发热烫,他手上心里被烧得难受,却把红线抓的更紧了。 “没、有。”他哽咽一下,很快又收好情绪,声音和平时听着也半分不差。 他没忍住轻轻摸一下红绳,就好像有了悲哀的希望,也可能是真正的死刑。 “只是突然想起以前,父亲大人您曾和我说过。倘若家中小儿病弱,就要长辈去取一段红绳来,压在孩子的枕头底下,可保他平安。” “多谢您的心意,我会好好保管它的。” “所以……” 他抬头去看伊邪那岐,灯光昏暗,他看不清他的眼睛。 “……大人,我也要把它压在枕头下面吗。” 比起“父亲”,须佐之男更想叫他伊邪那岐。 “……” 2 伊邪那岐眯着眼注视他,好像今天第一次才认识他。 须佐之男察觉到这种毫不掩饰的打量,他的内心格外忐忑不安,可他越害怕,越惶恐,越焦躁,他偏越要高高的抬起头,直面这种沉默的审视。 没有关系,须佐之男愿意承认这样罪该万死的自己。 过了许久,伊邪那岐才缓缓开口。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果然早就知道了。 须佐之男只觉自己有一瞬都不能呼吸,他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句甚至算不上诘责的疑问中,被打得缩作一团。 “这很重要吗,伊邪那岐。” 这很重要吗?他的嘴唇颤抖,面白如纸,视线也因为温热的液体而变得模糊。 须佐之男避开伊邪那岐想要给他擦泪的手,他突然觉得有点难过,也可能不止是一点的难过,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承担一切的打算,可主动暴露伤口的感觉比他预先设想的还要糟糕一百倍,就好像有数不清的虫子在他胃里积年累月的产卵筑巢。 2 伊邪那岐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对他皱一皱眉头,须佐之男就再也受不了这种变相的冷淡与冷淡背后的拒绝。 “因为海渊?” “我……您、不是,是、是在那个时候,只有您来救我……” “海渊……好冷。好多人,都死掉了。这都是我的错……我没能救下他们,他们却不想我死。” 须佐之男又想起了从前,海底看不见月亮,也没有太阳,哀嚎与惨叫是家常便饭,他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血酒的腥臭滚过喉间,一碗又一碗。感官开始浑浑噩噩,看不见曙光的绝望让人无畏痛苦。被囚禁的日子过了太久太久,久到他已无论天地,也不识岁月。 尘世的五光十色俱被细细剔除,唯有死亡在活人的面前,依旧如幻梦一样美丽,温柔,又缱绻。 他曾无数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