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以喜
直地一动不动,手指拽着伊邪那岐的头发,不敢用力,又不愿松手。 他久久没有动作,伊邪那岐低叹了口气,须佐之男以为他不愿意,登时急了,想要再做点什么,于是他又记得接吻时要伸舌头了。可伊邪那岐对他而言,意义格外盛大,连在脑子里想一想都是大逆不道了,又怎么还敢再进一步的冒犯。 被赶鸭子上架的他,逼急了就磕磕碰碰张嘴,猫似的舌尖轻轻一舔,却也只敢点在伊邪那岐的下唇。 这动静细巧的很,像是白猫躬身藏在雪里,他攻得急,闪得也快,不管逮住了什么猎物,急赤白脸的一击就跑,还以为这样就没人察觉地上的三瓣小梅花。 但须佐之男跑完又开始后悔了。 他亲的太谨慎,怕伊邪那岐不信,干脆再抓住他的手,仗着伊邪那岐不反抗,用自己套了一圈红线的手勾下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强扒开他的手指,五指插进他的指缝,掌心相贴,再不肯放。 “伊邪那岐,是你让我自己选的。” 他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唯有眉眼鲜亮的像一柄出鞘的剑,目光如电,直欲刺人心里。 3 “我选好了。” 那你呢。 他好像觉得还是不够,说完又当着伊邪那岐的面,亲了一下他。 “须佐之男。” 伊邪那岐几乎忍不住要碰他,指尖快要沾到他的脸庞时又缩回去,在须佐之男的腰后攥成拳头。 他哑声道:“我们是养父子,是师徒。” “——那又如何?”须佐之男想都没想,铁了心一黑到底,就算没路也要开出一条道来。“反正我就是喜欢你……” 不是这么回事。 伊邪那岐看着他的漂亮孩子,明明看上去这么聪明能干的一个人,没学到他半分不说,偏偏被养得十窍一窍不通,还倒欠一窍,仗着自己有副好皮囊,就胆大包天的再三招他。 伊邪那岐想要再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须佐之男被伊邪那岐保护的太好,不管是处于哪方面的考虑,俗世的情爱都被大人严防死守。他的孩子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3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伊邪那岐嫌矫情。 他想要光风霁月担了养父师尊的责任,堂堂正正的去教导,去抚养他的孩子,可须佐之男于他而言,早已全是私心私情。 ……私情。 伊邪那岐笑了,他从未笑得如此自在放肆,他钳着须佐之男的下巴,迫使他抬高下巴,眉眼乖顺的看自己。 伊邪那岐有心给他个教训,他单手拎起猫的后颈,成年人的世界是由不得这只雪白动物探头探脑的。他意味不明的看着这双自己养出来的无辜金瞳,决心教他何为风月—— 他低头,然后重重地吻住了须佐之男微微抿起的嘴唇。 “呜、……嗯?” 须佐之男瞳孔放大,脑袋“嗡”一下炸开,心脏也几近炸出胸膛,可他什么都不在乎,只知道有人撬开他的齿关,然后有唇齿交融的湿濡水渍声,一声,一声。 上位者的威能极为摄人,须佐之男几乎连呼吸都快不能自己,只能呜咽着张嘴,被伊邪那岐肆意玩弄口舌。 等到须佐之男真的要受不住了,喉间“呜呜”求饶,伊邪那岐才肯起身抹掉他唇上的水光,静了静神,道:“这才是‘喜欢’。” 3 伊邪那岐替他撩开额角散落的发丝,指腹捏过他的耳垂,面容平静,一字一句的教他。 “须佐之男,我是个男人。” 我会做的比现在还过分。 “如果你对我的喜欢是敬重,孺慕,向往,依赖……” 伊邪那岐垂下眼皮。“可我对你的喜欢,是夫妻之情,鱼水之欢。” 是他先起了心思,而他的孩子聪慧、敏感,善解人意。上位者的权与能总是在无意间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