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红绸帐里的暗刃
蒙面死士如夜枭般坠入庭院,让县府後院的战局瞬间陷入极端的险恶。 这两股突如其来的势力互不相识,却有着绝对一致的目标——台阶之上的萧永烨与死守的禁军。 凌翠县的百姓凭藉着一腔怒火与人数优势,用血rou之躯与沉重的铁鎚,硬生生拖住了寡不敌众的禁军;而这群受过严苛训练的职业杀手,则宛如暗夜里的毒蛇,将这群暴民当作天然的掩护体。 他们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根本不与百姓纠缠。淬毒的冷剑精准地避开了挥舞的农具,如同毒牙般,招招直取禁军防线的死xue。 「防线收缩——!」裴泓嘶哑地怒吼,但声音立刻被兵刃相交的巨响吞没。 禁军此刻面临的是令人窒息的双重绞杀:正面,是暴民毫无章法却力沉如山的重击;暗处,是死士一击毙命的冷血收割。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在死士介入的瞬间,如枯木般寸寸断裂。 在台阶之上,贺骁的防线也已被逼到了极限。 少年侍卫的制式长刀已经砍出了好几个残缺的豁口。面对数名死士借着暴民掩护的合围绞杀,他陷入了进退维谷的死局——他必须招招搏命去格挡死士的毒剑,却又得在刀锋即将劈碎县民头骨的瞬间,硬生生咬牙收住杀招。 「锵!」贺骁为了避开一名跌撞上来的县民,强行扭转刀刃。虽然架开了当头劈下的一剑,左臂却被另一名死士的冷刃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皮rou翻卷,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半截衣袖。 但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身形硬生生横移半步,犹如一堵不可撼动的铁壁,死死挡在萧永烨身前三尺之处。 反观萧永烨,即便刀光剑影已经逼近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依旧负手而立。他冷眼俯视着脚下的屍山血海,眼神平静得近乎非人。他在等,等那把磨了许久的刀,替他斩断这盘棋的死结。 县府後院的青石板上积满了黏稠的血水。裴泓深陷敌阵,手中的长刀死死架住两名暴民劈头砸下的沉重铁鎚,同时还得用刀背硬抗住另一名死士的劈砍。 刀刃在剧烈的金属摩擦中爆出刺眼的火星与锐鸣。对方凭藉着人数优势死命下压,裴泓虎口震裂,双臂肌rou因极限的抗力而暴起青筋。他单膝重重砸在地上,急促喘息着。虽然凭藉一身硬功死死扛住了正面的绞杀,却也因此被彻底「钉死」在原地,根本无法抽刀变招。 就在裴泓尚未突破之际,第三名黑衣死士看准了破绽。 那人如毒蛇般从裴泓的视线死角悄然滑出,淬毒的冷剑无声无息地直取他的咽喉。裴泓眼角余光瞥见了那抹致命的寒光,瞳孔骤缩。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裴泓的视线,求生的本能叫嚣着退避,但他手中的长刀被三股力量死死压制,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已榨乾,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逼近。 就在剑尖即将刺穿他皮rou的刹那—— 「铮!」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震得人耳膜发疼的金属锐鸣在混乱中炸开。火星四溅,死士那柄势在必得的冷剑,竟被一股刁钻的内劲硬生生荡开。 一道纤细却迅捷如豹的黑影,自裴泓侧後方猛然掠出。那人身形微转,如同在刀尖上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