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18 惊颤


    有孩子前,他想着有了宝宝也许会多个念想、多个希望。但有了孩子以后,他感到自己要忍耐更多,因为他不能离开自己的孩子……

    “嘀——啦————”

    马车外,一串吹拉喜乐声由远及近。

    林仲勇拉开帘子,只见车后不远一串红色的迎亲队伍正在接近,带头的是骑着大马的新郎官,后面是礼乐队伍,在后面是新娘的花轿。

    那新郎白皙俊秀,眼带笑意,频频回头望向轿帘的方向。而新娘子不时拉开帘子缝隙,看向新郎官,两人目光对上时,相视一笑。

    这一幕像针一样刺痛了周钰棠,他胸口酸楚,眼前发黑,僵硬地拉上了车帘。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周钰棠一只手扶着额,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他们看起来感情真好,像青梅竹马呢。”

    他眼睛酸涩,目光回避地看着鞋尖,“仲勇,你……你不要笑我。”

    “我不笑你。”林仲勇轻声道。

    “……我、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我当初没有嫁给你大哥,嫁给了其他人——可能不如林家殷实、不如你们兄弟几个有本事,但是愿意真心实意对我好,有饭就吃饭,有粥就喝粥,不会打我骂我……”

    没有那么多折磨。

    “那样会怎么样呢?如果我没有挨过那么多打,会怎么样呢?”

    他微微抬起头,发自内心地问,自己是否曾有另一种人生的可能。

    林仲勇沉默了。

    他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但此刻他的心里一片迷茫。

    这番话对他来说内容太多。林仲勇首先感到了迷惑,他有些弄不明白,周钰棠是不是对林家的生活不满意?是对过去不满意,还是现在依然不满意?是对他也不满意吗?第二,他搞不清楚周钰棠是不是后悔嫁到林家来了,否则为什么会问嫁给其他人这些话。嗯,他确定,周钰棠的心里是有不满的。

    在迷茫之外,林仲勇感到了痛苦,仿佛一块铁板直直地压在胸前。特别是当周钰棠说到过去被虐打的事时,他的胸口疼得一拧。他的大哥、二哥不是善茬,周钰棠曾长期活在惊吓、恐惧和强迫当中。

    即使是自己……自诩要保护对方的自己,刚开始也是趁着对方和二哥分居介入,有些逼迫的意味,更不用说因为他的莽撞,让病中的周钰棠被拖到祠堂毒打。再后来,周钰棠不愿意嫁给他,他偏要把对方纳到房里做妾,直接导致了对方癔症发作。

    也许、也许,他可以问问周钰棠,问他想要什么。

    但林仲勇知道,这是一种缺乏诚意的做法。因为这回避了问题核心——过去施予对方的伤痛,以及应有的惩罚和补偿。

    在压抑的痛苦和迷惑外,林仲勇还感受到了一种精神的撕痛。

    就在一个时辰以前的周家,他听到周钰棠亲口说出两个人“两情相悦”,但显然,周钰棠对他有感情并不妨碍同时对他有埋怨和保留。转念一想,周钰棠嫁到林家后过得难说快乐,重压之下,周钰棠学会了偷情。

    这个双儿生活分裂成了两部分——快乐的部分留给他,痛苦的部分留在与老二的婚姻里。如今,虽然他名分上完全占有了周钰棠,但完全快乐的周钰棠一去不复返了,他必须同时接纳对方痛苦的部分。

    “钰棠,”林仲勇想了很久,沉声开口,“你说的话,我可能不能完全明白,但是我能感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