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过错
回答,他双膝皆跪,以手触地,深深低下头去,行了一个大礼,低声道:“我想帮你。” 风云墨后退几步:“我没有责怪你之意,你走吧。” “求你。”方赤执意道,仍是跪伏的姿势。 “......抬头。” 方赤依言抬起头,有一滴泪水恰从他眼角流下,看得风云墨喉咙发紧。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风云墨盯着方赤,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出些虚伪和自我满足的感动来,他苟延残喘了五年,方赤若说了假话,他一眼就能看出。 “只要能让你离开风家。”哪怕已是亡羊补牢,方赤如此说道。 “违逆当朝丞相,是死罪。” “但凭吩咐。” 半晌,日光渐盛,风云墨露出个淡淡的笑,走上前蹲下,拭去方赤脸上的泪珠,温声道:“好。” 听到应允,方赤像崩断了弦,跪坐在地上,单手捂着脸,肩膀颤抖着,风云墨看不见他脸上神情。 但风云墨发现,方赤的哭声并不比自己的哭声大多少。 “别哭啊,要被人看见了。” 陈达刚洗完脸,就看见方赤一脸泪痕的从屋外走进来,瞪大眼问:“方兄弟,你这是咋了?” 方赤抹了抹眼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家了,别嫌弃。” “噢噢,你可吓我一跳。”陈达拍了拍方赤肩膀,“没事!赶紧洗把脸。” “嗯,我吃了饭要去找红姐,你一会当值别等我。” “行。” 红姐便是那个方赤见过的统管院中一切事物的中年女人。 晨间谈话过后,风云墨对方赤说,红姐在这院中,是唯一的自己人。 红姐本名肖红,风家远戚,未进相府时是宫中侍女。来到相府后便被直接调来了风云墨身边。 她本是风恒远安排监视风云墨的人,忠心不二。 但后来被风云墨与一婢女偶然发现了她与院外一男子的私情。 随后婢女告密李管家,男子被杀,风云墨那时想办法保住了肖红的位子,又在其后某一日,找借口处死了那名婢女。 这些事可花费了风云墨不少心思。 肖红虽还称不上忠心效力于风云墨,但愿意配合他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这次托方赤与同肖红传话,是为了让她做牵线人,把方赤调派为风云墨的近身护卫。 风云墨并不怕风恒远知道,长久以来,风恒远在他面前都将方赤描述为一个胆小怕事,但心善憨笨的普通下人。 虽然……风云墨先前也是这么想的,但相处下来,这想法已有所改观。 与肖红谈过后,方赤问了她一句风云墨还有没有过别的安排,肖红睨了他一眼: “你不需要知道风公子的安排,我也不知道。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至于你能做什么,要看你受不受得住。” 方赤背上紧绷。 “三天后是公子十六生辰,夜间风丞相和户部侍郎徐大人,礼部尚书程大人,都要来找……”说着肖红看了方赤一眼,“你应该还没见过那些手段,到时若你还在那扇门前,再去问公子有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