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世间万事万物，都是一场笑话

现了出来。

    元始天尊的声音如万钟齐鸣。

    答案很简单：

    ——“不可。”

    欲邪却低声一笑，依旧胸有成竹。

    丹川指尖微动，贯穿念忧手足的四柄尖锐腥红随即深入。

    念忧一声不吭，双眸涣散，却看见慕君容仙气化剑，候立三清境外，剑尖直对他胸膛，只待取他性命。

    ……

    与此同时，仙魔大战的动静也波及人界，天象诡谲，地裂山崩，洪水滔滔，即便如此动静，也波及不到京师。

    国师府深牢暗室内，血淌了一地，溅了满墙，刑架上的人妖气耗尽，失去色泽的墨发被赤红淹透，发尾未干冷血滴滴溅落，阴影下的那张脸伤痕累累，却仍绝色无边。

    苍阳不会数时辰，更不会记日子，但仍知道自己已待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他不懂他们为何打他，却止不住哭，不是因为疼，只是想起了念忧在他怀中的模样。

    那人一定以为自己被他抛下了，一定很失望，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他也不配被原谅，因为他无用。

    他不知道自己当初受得伤多重，他没有概念，只记得自己被一群现出原身的大妖围在中间撕咬时，有多么无用，他没有哀嚎，却还是化作幼兽，断了四肢，一动不能动。

    他在这里见了许多不曾见过的，让他疼的可怕东西，他们一遍遍问他想不想见念忧，他想，他好想，可他不敢说。

    即便什么都不懂，也不敢说。

    今日那个被叫做“国师”的人来时，他毫无反应，像具死尸。

    “他藏得无影无踪，连半颗内丹都舍不得给，你却要为他送死，当真可怜。”

    他猛地挣起，墨发染上片刻银白，却又虚弱褪去，只剩收缩金眸显示他异人之处。

    这句话他听得懂，他知道念忧不喜欢自己，在阙阴山上就知道了……

    他不生气，也不失望，只是不许旁人这样说念忧。

    看着他显而易见的愤怒，国师却很平静，微微带笑道：“今日换种法子，让你忆忆旧事吧。”

    国师眉心金光乍现，数道光辉如线引出，直穿他脑海。

    顷刻之间，他便回到了阙阴山，在大火中痛不欲生地看着亲族惨死。

    “呜呜……不！——”

    他不愿看，不愿想，他拼命挣扎逃脱，却溯着那些记忆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了念忧如何迫不得已误入阙阴，更看到了念忧从前遭受的每一次追堵截杀，那些画面本身让他迷惑，却一步步倒退着，拨开了所有沉雾。

    从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同流合污，有的只是念忧的鲜血淋漓，身不由己。

    国师并不因他的反抗紧张，反而笑评，“即便非他本意，可你的亲族无端受他牵累而死，你应当恨他，你不恨他，又如何原谅自己？”

    他满眼是血，突然痛哭起来，随着一阵心如刀绞，身上烙印术法的镣铐激烈震颤，眼白被漆黑吞噬后，金眸惑惑闪光。

    他哭得撕心裂肺，泪如雨下。

    他确实不能原谅自己，他也不配被任何人原谅。

    他既没有护住家人，又伤了念忧的心，他说了那么多无情的话，甚至说要杀了他……

    苍白汹涌，不可控制地染遍发丝，身上铁链寸寸断裂，他看到一群人涌入，在国师的命令下结印布阵，可牢室震颤已不可遏止，甚至引动了国师府内更剧烈的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