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洗
刘潭皱眉,“刘河,大清早发什么疯。” “对不起啊小潭,我吵你睡觉了吧?”刘河这大怨种咧嘴,冲刘潭赔罪,“我这不是故意的,昨天喝大了,被刘冠军那孙子吐了一身,想着洗洗。” 刘潭面不改色,听他说谎:“刘冠军吐你屁股上了。” “不是,啊,是。”除了这个理由,刘河实在想不到其他的。 谁家好人大清早洗腚眼子? 他一个月才洗一回澡的懒汉,要不是被死同性恋玩后边怕得病,才不发这神经呢。 这些话,他万万不敢告诉弟弟。 一脑袋头发乱成草窝,两眼乌漆麻黑,下巴底下一层胡茬,好似三天没合眼睛。 对着他亲弟弟嘿嘿傻笑,怎么看怎么像智障。 刘潭沉默,目光后移:“你穿的谁的衣裳?你走时没穿这身。” 刘河哪知道谁的,编瞎话:“应该哪个酒友的吧。害,管这干啥?有的穿就不错了,要不你哥都得光腚回来。” 他不敢面对刘潭的眼神。 心虚的进屋,努力合起双腿,不想被发现踪迹。 刘潭站在水池旁。 听了半天哗哗声,才关上水管,面无表情回屋去。 孟慈跳楼的事,迅速在各大高校传开。 当代新闻就是如此。 有些事情捂得越严,传播的速度越快。 刘潭来到班里,孔方银已经在讲台上坐着。 这是人心惶惶的一个早读。 也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凄冷景象。 班里除了白明珠和李涵他们几个打闹无常的女混子,大家都低着头,不敢发出声音。 孔方银扎一个马尾辫,棉布裙子遮住脚踝,面色发白。 她一夜没睡好。 昨天一出事,校长便把她叫过去谈话,质问怎么带的班,竟然出这么大的事。 孔方银有口难言。 她根本不13班的原生班主任,说到底,自己接手也才不过几个月而已。 原本还想着高三的学生自制力强,不用费那么多心思。 孟慈的事一出,她迅速成了教育界的批评对象,所有晚报都在指责班主任不用心,对学生不了解。 白明珠和李涵推搡小眼镜。 你一下,我一下,把人当活靶子。 小眼镜敢怒不敢言。 身边的位置空着,任由白明珠他们欺负。 孟慈因为是孟富敏的儿子,始终被这些富二代针对。 现在孟慈死了。 他就成了替代品。 不知什么时候,他也会像孟慈那样支撑不住,从顶楼摔下去。 刘潭坐在窗边,翻开英语教辅书,记重点。 他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 学委这个名号就是挂着。 平日不和旁人多说一句,昙湖一高出了名的高冷学长。 孔方银又叹一口气,拍桌子:“白明珠,这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安心复习一会?学习是给你自己学的还是应付别人,你不想学别人还想学呢,不要影响他人可不可以?” 白明珠翻个白眼,翻开练习本,趴桌上画小人。 读书铃声响起,孔方银让班长上来,叫刘潭:“学委,出来下。” 众目睽睽,刘潭淡淡出去。 孔方银不想被他人听见。 关上教室的门,带他去小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