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报复
周围都是读书声,她咬着指甲问:“听说你被警察叫去问话,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刘潭:“只是问情况而已。” “问没问班主任有没有了解学生的身心健康?或者注意到班里的霸凌现象?”孔方银最关心这个,“学委,校长已经找我谈话了,你也知道孟慈是孟富敏的儿子,这次事件恐怕要牵连不少人。如果你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老师。” 刘潭静静看着,年轻的班主任。 几秒,他问:“你知道孟慈是孟富敏的儿子,除此之外呢。” 孔方银一愣:“什么除此之外?” “孟慈有没有被人霸凌,被谁,被怎么,你一无所知。” 他看到孔方银眉目窘迫。 于是给她台阶,“对不对?” 语气柔和下来,孔方银明显好接受。 “对,是这样的。”她不知道是害怕留把柄,还是真的一无所知,“孟慈这个孩子太乖了,他很少跟我主动聊天,生活上的困难也没说过。有时候我想找他聊一聊,但他好像,好像……” 刘潭:“好像不愿意。” 孔方银赞同:“对,就是不愿意。” “为什么。” “我不知道。”孔方银挠眉头,举手间尽是无奈,“我不知道孟慈为什么这样,或许他觉得自己可以解决,所以不愿意告诉老师?” 刘潭没有回答。 他看着眼前年轻的孔方银,半天也没发声。 他是学委。 一个挂名学委。 没有履行过任何责任。 也不想包揽责任感与团结,搞什么万众一心。 他能救孟慈一次,两次,是他主观性选择。 没能救得了他最后一次,是他无能。 他从发现孟慈被白明珠那些人霸凌的一日,就没指望老师能为他遮阳。 何况白明珠不是太阳。 她是穿透大气层,逼人灼伤的强烈紫外线,与毒性腐蚀酸液。 而孟慈是温室花朵,他是满刺藤蔓。 如果他不能随时随环绕孟慈生长,那么花儿凋零,只是必然结径。 芳香本无罪。 是孟慈自己不争气,永远学不会与恶抗争。 他如何怪得了别人? 孔方银被刘潭那双眼看的发毛:“学委,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怎么这么看着老师。” 年级组的老师提起刘潭学业,都为他竖大拇指。 然而在人格与性格上面,他们无人敢肆意作评。 这个孩子身上有一种过于成熟的气质。 他的思考,永远无法投射进他的眼睛。 谁也看不透刘潭在想什么。 有时候就连孔方银和他独处一室,都隐隐感到不舒服、脊背发凉。 好像她面对的不是自己学生。 而是一条存在于生物图鉴之外的冷血蛇类。 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更不知道它具不具备致命毒性。 凝视结束了。 刘潭笑了笑:“没有。我没有想说的。” 孔方银爬上一层鸡皮疙瘩,笑都笑不出来:“那你先回去吧,如果想到什么,一定和老师讲。” 刘潭点头,毫不留恋回班。 孔方银叫住他:“对了,你mama给我打电话,问你方不方便三方会谈,她说填志愿是大事情,她文化不高,没办法帮你做主,还是想和老师一起听听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