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报复
刘潭表情一瞬间变得阴冷。 他背对孔方银,在这位年轻女老师看不到的地方,眸光中的死灰逐渐复燃。 “学委,学委你听到了吗?要是你有空——” “老师,我没时间。”刘潭不想转过去,孔方银蠢透了,“她和我没关系,生而不养,不算我妈。” 话已至此,他希望孔方银能听懂。 刘佩兰是他法律意义上的母亲。 但生存意义上,不是。 他的一切,都和那个脑子有病的恋儿癖母亲无关。 就算他不上大学,也和刘佩兰毫无牵扯。 刘潭这两个字,不包含刘佩兰和刘河。 他要的,是除他们以外。 …… 中午放学铃响,群人三五结对回家。 刘潭最后一个走。 班级空无一人,他坐在座位,解一道分值很高的函数题。 这种题目属于拔高,完全承接大学内容。 刘潭用了五分钟算出答案。 对过参考书,这才拉上笔袋,站起来。 一阵风刮过。 班级后门承重轴缺乏润滑,刺耳尖叫。 刘潭朝最后一排看去。 孟慈的座位空荡荡,只有天蓝色的书立夹着一排教科书。 除此之外,再无他的存在迹象。 他来到孟慈板凳旁。 卓斗里是被人用白色修正液写的侮辱词。 小sao货,娘娘腔,二椅子,小yin妇…… 目光往上,刘潭才发现孟慈的桌面没有半点完整漆皮。 那些斑驳的,刺手的木料裸漏外面。 他随手一摸,指尖发痛。 这种被人“加工”过的桌子,不知道小自闭怎么坚持用了三年。 刘潭蹲下来,翻看孟慈的遗物。 他好像私人物品很少。 唯一存放的笔盒铁丝变形,圆珠笔全都被人拔掉了笔帽,尺子常年的断的,橡皮上渣扎满断掉的自动铅芯…… 一座之隔的白明珠,所有东西崭新。 粉嫩的卡通笔袋,彩虹笔记本,毛茸茸的凯蒂猫背包,连坐的板凳都是不知从哪个高一新生那里抢来的新资源,光滑无比。 一个不学习的人,要这么好的东西有什么用。 午间休息两个钟。 刘潭将孟慈的东西全部装进自己书包,收拾干净。 然后,他从清洁工办公室取出修草坪的锯子,一只手拎进教室。 抽绳拉动,震耳欲聋的嗡。 [腐死衰败的花瓣坠落土地,并不会消失殆尽。] [黑暗为光明洗礼,毒藤蔓将一点点穿破胚壤,制造一切因果报应。] 欺负人没有错。 只是,施暴者,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手起锯落,木屑飞溅。刘潭一根一根切割掉白明珠椅子的四根腿,拿出化学课上制成的硅酸磷酸盐胶剂,严丝合缝地涂抹在衔接处上。 合称试剂具有短时效的粘合性。 风干之后,看上去毫无破坏痕迹。 刘潭检验完重力值,慢慢摘掉护目镜。 他低眼欣赏自己的杰作。 时针指向一,才物归原主,前往校门外吃饭。 饱腹之后,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盯他昨夜刚遭侵犯的废物哥哥,刘河。 看他被调教过屁眼之后的第一日,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