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呢?” 也同样不好受。车子突然停下,还没呼吸半秒,滑轮刹那启动,鼻息又要错位,前方的未知是比从前的惊吓更惊吓的存在——如果没有安全杠的束缚,我会抱住你,不让你在接下来突然快进的时间中惊慌失措——阿多当然不能将话说出口。他似乎意识到,以友情的名义产生这样的念头,有点奇怪,说不上的奇怪,好像在清咖啡中加入了条状的马苏里拉芝士,谈不上是错误的cao作,但就是会令人感到奇怪。他只得回答道:“……总之不需要担心,就算停止,也终会前行。下次,抓紧安全杠,或者我的手。” 说罢,阿多感受到手心触碰到了飒马汗津津凉冰冰的手。 ?“接下来平和一点的……我们去坐最近的旋转木马?” “不要,那边都是情侣和亲子,两个大男人像什么话。”飒马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无意识地握了握阿多的手,肢体语言暴露了他心中小小的期待。 “神崎长这么大都没有坐过吧?” “家里管得严……” “而我的童年没有机会来这种地方,高中第一次来是开露天live,但是来去匆匆,就……所以……”阿多摘下墨镜,眼睛里是亮晶晶的。 “真拿你没办法……戴好墨镜!” 他们有过无数次的一拍即合,无数次填满彼此的遗憾。这只是其中一次。 1 “嗯。” “……撒开我的手吧,别让人看见了。” 明明是你在抓着我的手。阿多摇头笑了笑。 “听你的,神崎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05. 得知父亲病危的消息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电视里吱吱呀呀地播着电车因故障停运的消息。飒马在削马铃薯的时候擦破了指头上的一层皮,然后就听到了电话铃声作响。 他起初以为是阿多,因为在手机诸多功能里,拨号是最简单的一项,他们都选择了这种原始的联络方式。 然而对面的声音却让飒马心里咯噔一下。 “……是母亲吗?” “是我,小飒。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回家一趟。” 1 …… 高中毕业后选择离开家的原因很简单,想要在大城市中独立生活。不依靠神崎家的声望带来的便利,也拒绝了来自父母的资金援助。 从事偶像活动确实攒下来一些积蓄,不过很快就要用完了。 最近“不得不再找一份工作”的念头时时盘亘在脑海中,超市海鲜品售卖员和寿司铺后厨帮工之类的招聘信息攒了一大厚摞,码在客厅茶几底下。 难道要认命地去继承神崎家?显然弟弟更渴望这份差事。 ……要怎么和即将离世的父亲交代现在的生活和未来的打算呢呢? 糟糕透了。 让他最能直观感受到糟糕的是,曾几何时腰间已经习惯不佩着那把纹路精美、象征着武士身份的太刀了。习惯真是可怕,习惯了自己和普通人一样混迹在普通人的人群中,小心翼翼地藏匿好天生的骄傲和棱角,伪装成携带着脆弱温和的芸芸众生。武士或偶像的身份都太过耀眼,他正在离那两团光芒远去,逐渐变成一颗白矮星,在过于安逸的宇宙中沉睡。 要怎么办才好呢? ——“明天电车恢复了运行,我和你一起回去。”那天夜里阿多听了飒马的苦恼后,从身后圈住他,说。 1 “刚好明天收录午夜节目,所以一整个白天都有空。”他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