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梦上篇
看不见的位置无声轻笑,他知道,破碎的人要重塑必须产生新的信仰,他不介意使些手段,让这只败犬重新心甘情愿为他而战。 “小贺叔,跟我走吧……” “……好” “不问去哪儿?” “小公子在哪,我就在那……” “好了,别坐地上了,陪我去将军祠祭拜一番,我再带你去清河游玩几天再出发,我可是特意回来故地重游的呀……”江煜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目光带笑地看着对方捏着自己衣角的手……用力握住,起身把对方拉了起来。 “嗯……” 1 贺然顺势站了起来,刚有点不自然想松手却被青年先一步放开,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带着微不可察莫名的不舍,青年手指是凉的,手心却是热的,似乎顺着肌肤烫到了心尖上…… 江煜目光有些肆无忌惮地打量对方,仗着对方看不见黑亮的眼眸滴溜溜地转,话说,这位小贺叔还挺耐看的,有了胡子也不影响五官深邃,棱角分明,下垂的嘴角和褐色唇纹的薄唇体现出年长者的成熟和沧桑。 “小公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贺然疑惑地摸了一下脸,虽然看不见,但常年来的独特敏锐力和气息锁定能力让他练就了看不见也能自如行走的本事,这是他一个瞎子也敢摸爬滚打闯荡江湖的倚靠,如果有人因为他是瞎子而小觑,会吃大亏的…… “没有,只是好奇你长什么样而已。”江煜若无其事地别开了目光,折返脚步,自顾自地在刘牧三院中屋里寻找着什么……贺然微微颔首,轻轻抚了一下眼罩,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很快注意到青年的动静好奇地跟了上去。 “你在找什么?” “锄头?或者铲子,人既死,当入土为安吧。” 贺然默不作声地跟着寻找,和青年一起挖坑抬着老头埋在对方屋子不远处,青年还立了一个木碑,命运总是充满玩笑,前一刻他还想杀了对方,最后却是为对方挖坑做坟…… “对了,贺叔,我叫江煜。” “小公子,你……应该叫王煜……” “不太习惯,为何我不能叫,王江煜?” 1 “这……”贺然垂下的手用拇指指甲掐了一下食指指腹,压下心里的暗涌,他依旧厌恶抵抗和江晏相关的一切,从小就是,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排斥,哪怕是姓氏……他很自私地不愿,将军的孩子,也有江晏的痕迹,即使……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自然是小公子自行决定。”贺然嘴角微微扯平,很快掩饰住那抹戾气,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恭顺。 “算了,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江煜捕捉到对方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有些逗趣地轻笑了一声,心情愉悦地带着对方在不羡仙市集逛来逛去,昨晚一夜未睡,早已饿的饥肠辘辘,凭着记忆找了个早餐铺,点了两碗烩面,味道还是记忆中的口味,久违了…… “可惜,少了壶好酒,回去带你尝尝……”他曾偷偷埋了许多酒,也有江晏给他埋的女儿红,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开几坛庆贺罢。 “行伍当中……不能饮酒。” “小公子赐的也不行?” “……” “嗯?”青年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吃了东西总算是有生气了许多,看着对方好像还吃的很认真,没有昨晚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了,似乎有些拘谨,没有太过粗鲁的用餐。 “……行” “噗嗤~小贺叔,现在可不是行伍了,我可不会遵守军纪的,你若跟着我,可莫要约束我才是……不过也是,除了江叔,好像也没人能管住我了。”江煜似乎是无心之语随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