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梦上篇

,有人给他说,江晏弑父夺玉……杀了将军,夺的自然是小公子的玉,他一直以为,小公子也被江晏所杀,更觉对方丧心病狂,但今日之事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如果……将军是自愿被杀的,那小公子……是不是,也还活着……如果活着……十九年了……应该和……身边的青年一般大了吧……

    贺然虽瞧不见对方究竟是何模样,只是对方的声音那般清亮,气息满是活跃之感,透着朝气蓬勃的气力,据此来推断,对方显然大概是弱冠之年了。

    “呵~小公子在何处我不知晓,我倒是清楚我是江叔一手养大的,初到清河,不知父母,无亲无挂,是江叔寒姨他们给了我一个家,成为人人羡慕的不羡仙少东家……如今倒是,十九岁了……”

    江煜轻笑了一声,声音平稳有力,缓缓引导着对方的思绪,也不管是否会给对方带来什么冲击……既然爹给自己留了条忠犬,那总得让对方认对主人才是。

    “十九岁……江晏养子……无父无母……你,你是……小公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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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贺然突然想到什么,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声音都带着些许结巴和惊愕,伸出手掌颤抖着小心地抚上青年的面庞,描摹着轮廓,青年的皮肤很好,很滑嫩,不小心碰到了柔软温热的唇,贺然有些烫手地缩回,又控制不住地伸手……

    ……像,眉眼的锋利和高挺的鼻梁……和将军像了五分,轮廓和夫人也像……真的是小公子……

    一切都说通了……是江晏带走了玉和小公子,还传授对方武艺……小公子没死!万分欣喜之余随即便涌上满满的惶恐不安和自责,所以,他都干了什么?他居然还想杀了小公子?他怎么能?!幸亏小公子功夫高强,阻止自己犯下大罪……否则他就算死千百万次也有无颜面去面对将军啊!

    “小公子……对,对不起……我,我……是我该死,没认出您……要杀要剐都行,贺然……悉听尊便……”贺然转身就朝着青年俯首磕头,“咚咚咚”脑袋重重砸在地面上,似要磕出血来,江煜一个没注意被对方挣脱,看着对方那不要命的架势额头上青筋直跳,迅速按住对方肩膀,无奈地摁在了怀中不让他动……狗就要有狗的自觉,没主人的命令怎么能轻易受伤寻死呢?青年耐心地轻拍男人的后背,声音带着轻快和安慰:

    “好了好了~贺然,小贺叔,我不怪你的,相信我爹也不会苛责你的,不用担心啦~

    正所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沉沦过去不如活在当下,你说对不对?”

    贺然受宠若惊地感受着青年有力的拥抱,清甜的梨花酒香扑面而来,让他有些醉,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自将军以后,他似乎从未感受到如此……纯粹的温暖,双手微颤着抬在半空,最后却只是泄力地垂下小心地揪着青年的衣角……

    “可是……”

    “没有可是,不许纠结过去了,听到没有?”

    “我……”贺然还想再说什么,他的顾虑和心结可能并不像小公子所说的那样轻松就打消,他……很难做到,真的毫不在意和放下,或许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却在吐出第一个字时被青年强行打断了,轻拍后背的手也渐渐移到了肩膀上,似乎随时准备推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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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然……难道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听,我听的……小公子,你的话……我听的。”

    听见青年的最后声音似乎带上了不满和怒意,贺然心脏不禁骤停了一瞬,敏锐察觉到青年动作的变化,不安感瞬间占满了理智,男人焦急道,攥紧了青年的衣角,似乎晚上那么一点就会被无情抛弃,成为丧家之犬。

    江煜勾唇,在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