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梦上篇
说,一副慵懒无奈的语调,实际余光在暗暗瞥着贺然。 1 “贺然不敢约束小公子,不必担心,我只约束自己……”贺然头微微垂了一下沉声回道,嘴里的烩面瞬间食之无味了,握着筷子的手在轻轻发抖,差一点就捏断了筷子,被死死控制住。 又是江晏!将军喜爱他,怎么连小公子也听他的话……为什么大家都围着江晏转?他有那么好吗?不就是脑子聪明了点,武功强了一点,从小眼高于顶,到处惹祸,胡作非为的,还喜欢结交不三不四的人哪里好了?勉勉强强把小公子养的好算一件好事除外,贺然酸涩地想着。 但……就凭江晏这些年一直在南唐调查真相为将军报仇这件事,贺然哑口无言……心里涌起自嘲和无力感,他怎么就……算了太蠢了……太蠢了。 “小贺叔,在想什么?”不知何时,青年已经吃完了早餐,支着下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很难让人探寻眸中的意味,起码,贺然看不到也分辨不出,只是那道目光过于直白,令人难以忽视。 小公子在注视我……这个认知让贺然心里莫名雀跃和紧张,心里那些负面情绪瞬间压下,身体不自觉地暗暗绷紧…… “没,我吃好了……”贺然放下碗筷,想结账,发现青年已经先自己一步付了钱,心情有些复杂,他好像……成为被照顾的那个了…… “走吧走吧,去找老爹了”江煜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虽说习武之人身强力壮,但是……他比较喜欢睡觉,在江湖漂泊三年,什么危险没遇到过?在南唐潜伏那会儿,几天不合眼也是常有的事,他也体会到江叔的不易了,有江叔在时他倒是可以放松一会儿,靠在对方身上歇息半晌,片刻安逸却是难能可贵。 到将军祠内点了香祭拜,他注意到了贺然没烧完的告罪书,好奇地拿起…… “中渡桥之战……哀将军王清……未驰援……致死,夜不能寐,有罪之。” 江煜捏着残页,看着那清钝的字迹,有些意外,瞎子写字也这么好看吗? 1 “小公子,你在……看什么?”贺然也严谨地祭拜完毕,耳朵捕捉到青年捏纸的声音,在左边……不会是自己写给将军的告罪书吧?顿时有些懊恼没有仔细查看烧完没,脸上莫名升了点热意…… “你问这个?……你烧的,忘了吗?”青年拿着告罪书递给了对方,贺然蹙着眉捏得有些皱了,转身把纸张放在燃香上,借着轻风点燃了残页,直到火焰烫到手指的那刻才彻底放手,燃为灰烬…… 将军……就让我拖着这残破之身,了结仇敌,再下来向您请罪吧…… 将军……小公子很好,我遇到他了,是和您一样强大的alpha……我会保护好他的……即使付出生命。 接下来的数日,贺然便随着青年挖了酒后到处饮酒作乐,于清河游山玩水,这酒当真如对方所说……至醇至佳,其实,贺然不善饮酒,尝了一口便咳嗽出声,柔和绵辣的口感让他有些红了脸,还被青年调笑着又灌了好几口才堪堪放过…… 他已经许久……久到记不清了……如现在这般惬意认真地领略自然风光,以往看不见,自然也不甚在意周遭风景如何,多美对他来说也不过一片虚无罢了,但……和青年一起,这些无意义的景物却骤然活了过来,生动地闯入了他的脑海和意识,唤醒心底未失明时见过的景致,于当下一一联想起来,或许某些风景比他以往所见过的都美…… 且说青年虽离乡已有三载,但仍对清河熟稔非常,宛如往昔。虽有一些人、一些地方、些许细节,已在记忆中变得有些模糊…… 江煜本就是归乡游子,清河养了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