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时光的声息-4

    昨夜收到牧芮湘的讯息，余笙一大早就去了卖场把制作甜点的材料买齐。

    中午过後就开始对着满料理台的食材和工具，在厨房里忙进忙出。

    过筛秤重，打蛋搅拌，上模烘烤。

    先前已经历过几次失败，这回行云流水，连草苺瓣和N油花装饰都做得有模有样。

    完成後他把蛋糕放入冷藏，眼看材料还有剩，就接着做了几样小甜点，余家的厨房难得地被甜甜的香气笼罩。

    他暗自庆幸余缈和燕雪约好在外跨年，上午便出了门，否则以她对甜食的灵敏程度，就是百尺开外她也能嗅到味道，飞速赶来，别说留到深夜了，是否能留一点残骸到傍晚都是个问题。

    「好香啊，你在烤什麽？」余母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往手里空了的水杯装热水。

    「鲜N油饼乾，你要吃吗？那边有一些烤好的。」他继续往烤盘上挤鲜N油，每一朵挤花都JiNg致地宛如艺术品，整整齐齐地绽放在盘子上。

    「突然这麽有兴致啊，我试吃看看。」余母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香脆的口感和浓郁的N油香立即在舌尖扩散。她不禁赞叹，「很好吃，你手艺又进步了。」

    「你要是喜欢，那一盘可以直接拿走。」

    「你舍得呀？」余母背倚着冰箱，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悠悠开口：「这是要给隔壁小湘的吧。」

    余笙下手一重，正在成形的花瞬间扭曲，在一排排如同行军列队般井然有序的挤花中尤显突兀。

    他停顿片刻，缓缓放下挤花袋，看着那一块被挤坏的鲜N油吐出一口气。

    「妈，如果……我是说如果。」转身面向母亲时，他才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一双狭长的眼在略显老气的眼镜後方少了点平素的锐气，可眼底退不去的JiNg明却透漏着她早已知道他有话想说。

    「我和芮湘交往，你会反对吗？」

    母亲没有马上回答，深深看了他良久。

    b起以法务相关职员任职於一般公司的他，母亲长期和官司为伍，在各种难缠诉讼和案件穿梭，心思深不可测，眼神明亮锐利，单是一言不发直盯着人瞧，便能生生将人看出一身冷汗。

    她微微一笑，深藏年岁的纹路的眼角漫开，「虽然这个问题应该问小湘的父母b较恰当，但我的回答是不会。」

    他显然有些惊讶，「你不会觉得她年纪太小吗？」

    「y要说的话你们是有点差距，但也没到不接受的地步。你们俩都成年了，能明辨是非，我们没道理一直g涉你们的决定。」

    「但我总有种罪恶感，明明她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用刀子将挤坏的N油刮起，「好像她本该自由自在地飞翔，我却折断了她的翅膀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你啊，就是道德感太重，并发强迫症又情商低，学的还是冷冰冰的法律。」

    余笙拿起挤花袋的手一抖，无语地望向母亲。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余母m0了m0下巴，恍然道：「难怪你会单身这麽多年。」

    「……」他无言以对。

    「欸，我开玩笑的。」放下水杯，nV人盘起手，把话题拉回正轨，「你为她着想是好事，但谈恋Ai毕竟是两个人的事，你一个人想破头也没用，最直接的做法就是试着相处看看。」

    见他不为所动，她又劝，「你觉得她年纪小，在我看来你也没多老，还是可以多方尝试的小年轻呢，若最後真的不行，你再还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