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代女将军被男人们天天懆(5)
半步。可她走得自然,像是忘了,又像是不在意。 6 “殿下,”她边走边说,“臣妾昨日回去后,想了一夜。您说的那句‘我’,臣妾想来想去,觉得真好。” 她的声音还是轻快的。 “这宫里,人人都端着。臣妾也端着。臣妾的父亲是都督,臣妾从小就被教着怎么说话,怎么行礼,怎么笑。笑要露几颗牙,跪要弯几度腰,都有规矩。” 她转过头看着我。 “可殿下不一样。殿下在凉州杀过人,在草原上活过三年。殿下说‘我’,是殿下有底气。臣妾没有。” 晨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 她说得诚恳极了。 诚恳得像是真的。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笑容没有变。 6 “殿下,”她说,“臣妾是真心的。” “我知道。”我说。 甬道尽头,慈宁宫的飞檐已经能看见了。檐角上蹲着五只脊兽,在晨光里剪出黑色的影子。 “淑妃,”我说,“你父亲在幽州打了十年突厥。” 她怔了一下。 “是。”她说。 “那你应该知道,”我说,“草原上的风,比这宫里的风大得多。” 她没有接话。 我看着她的眼睛。 “风大的地方,”我说,“人站得稳不稳,不是看她说多少话。是看她不说话的时候,风能不能把她吹倒。” 6 她嘴角的笑容终于凝住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她又笑了。 “殿下说话,真好听。”她说。 慈宁宫的殿门已经开了。 宦官站在门口,拂尘搭在臂弯里,看见我们,躬身行礼。 “皇后殿下,淑妃娘娘,”他说,“太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慈宁宫的殿很深。 比坤宁宫深,比紫宸殿深。进门是一道影壁,绕过影壁是一间正厅,穿过正厅是一道回廊,回廊尽头才是太后的寝殿。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6 窗上糊着碧纱,把晨光滤成一种幽幽的绿色。檀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浓得化不开,像一潭静止的水。 寝殿里,太后坐在榻上。 她穿着绛紫色的褙子,料子是云锦,绣着暗纹的松鹤。头发全白了,梳成一个简单的髻,用一根白玉簪别住。手上捻着一串沉香木的佛珠,一颗一颗,慢慢地转。 她的脸是瘦的,颧骨很高,眼窝很深。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人。可现在,那张脸上只剩下骨头和皱纹,和一双深得看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赵珩很像。 又不像。 赵珩的眼睛里有暗流,有沸水,有野火。 太后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像一口枯井。 我跪下,行了礼。 6 淑妃跪在我身后,也行了礼。 太后没有让我们起来。 她捻着佛珠,一颗,又一颗。 佛珠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寝殿里,一下,又一下。 “你就是周子衿。”她开口了。 声音不响,也不沉。平平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我说。 她看着我。 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从我头上看到脚下,又从脚下看到头上。 和那天早上,那个人的目光一样。 6 可那个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有东西的。 “抬起头来。” 我抬起头。 她看了很久。 “长得不算好,”她说,“颧骨太高,下巴太尖,眉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