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代女将军被男人们天天懆(5)
间有杀气。” 她顿了一下。 “不过,”她说,“皇帝喜欢。” 佛珠又转了一颗。 “皇帝喜欢,就够了。” 她终于抬了抬手。 6 “起来吧。” 我站起来。 淑妃也站起来。 太后看着她。 “你也来了。” 淑妃行了礼。 “姑母,”她叫的是姑母,不是太后,“儿媳想着皇后殿下刚进宫,来给姑母请安的路不熟,便陪着一道来了。” 太后看着她,看了几息。 “你有心了。”她说。 和昨天我对郑贵妃说的那三个字一样。 6 太后把佛珠搁在膝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周氏,”她叫的是周氏,不是皇后,“你在草原上待了三年。” “是。” “跟了什么人?” “突厥左贤王。” “叫什么?” “阿史那。” 她点了点头。 “阿史那,”她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突厥可汗的小儿子。他大哥前几年在凉州被你杀了,二哥在幽州被淑妃的父亲杀了。突厥可汗的儿子,就剩他一个了。” 她看着我。 6 “你杀了他大哥,跟了他三年。” “是。” 她把茶盏搁下。 “听说,”她说,“他待你不错。” 殿里很静。 檀香的烟从博山炉里袅袅升起,在碧纱滤过的绿光里,像一条缓慢的河。 我没有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 “你不愿意说?”她问。 “臣妾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说。 70页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她枯瘦的脸上绽开,像冬天的树枝上忽然落了一只鸟,停了一瞬,又飞走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好。比那些知道该说什么的,要好。” 淑妃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太后的目光转向她。 “你还有事?” 淑妃行了礼。 “儿媳告退。” 她退出去的时候,脚步和来时一样轻快。石青色的褙子在殿门处一闪,消失在碧纱的光晕里。 寝殿里只剩下我和太后。 7 她捻着佛珠,一颗,又一颗。 “你过来。”她说。 我走过去,在她榻前站定。 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过来,对着光。 她的手指是凉的,干的,像一截枯枝。 她看了很久。 看的不是我的眉眼,不是我的颧骨,不是我的下颌。 看的是我从领口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脖颈。上面有一道淡淡的痕迹,是昨天没有遮住的。 “这是左贤王留的?”她问。 “是。” 7 她松开手。 “皇帝留的呢?” 我没有说话。 她看着我,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光。 不是赵珩那种沸水野火的光,是更冷的东西。像冬天结了冰的井面,映着月光。 “周氏,”她说,“哀家在这宫里活了四十年。见过六任皇后。废的废,死的死,疯的疯。活得最久的,是哀家。” 她捻了一颗佛珠。 “你知道为什么吗?” “请太后示下。” 她看着我。 7 “因为哀家从来不说‘我’。” 佛珠又转了一颗。 “在这宫里,”她说,“说‘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