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在他看来，他们终究只是露水情缘罢了。

出国的那一天，没有在机场找到时清，他拨时清的电话，却只有关机的提示音的时候，他才想明白，他是被时清给骗了。

    那头的时清正在付母的身侧，看着一脸焦急的付舟山，他想，他确实是有很多对不起付舟山的地方，不过这一别，此后大概也不会再相见了。

    他看向付母：“付女士，我能走了吗？”

    付季云嗯了一声，把一碟资料递给他：“这是你要的，我们的交易就结束了。”

    “好。”时清接了过来，牵起身后小女孩的手：“我们走吧，茜茜。”

    付舟山从飞机落地的时候就开始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付季云完全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似乎就是要让他看清楚，他以为的所有情爱，都被蒙上一层欺骗的阴霾。

    他在得知了这些后，最终还是给时清拨了一通电话，那天英国正下着大雨，付舟山坐在沙发上，一遍一遍拨进去那个电话，在他拨了好几通后，时清接了。

    “付舟山。”

    时清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付舟山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他想说的话。付舟山终于失去耐心，他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声音也低的吓人，他朝电话那头问道：“你真的没有对我一点喜欢吗？”

    时清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他想避重就轻，可付舟山不给他这个机会：“我只想听你的答案，如果你要说别的的话，就当我今天没打过这个电话吧。”

    “不……”时清下意识不想让他挂掉电话，即使是他率先对不起付舟山，可他仍然在挽留付舟山。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他并不能这样做，他早就下了这个决定，到了如今，哪有后悔的余地。

    他太贪恋付舟山在他身边的每一秒，只好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这样是不正确的，他不能再纠缠付舟山下去，而他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然而时清又比谁都清楚，假若他真的说出口，他和付舟山，应当再无可能。

    时清瞥了一眼在自己身侧熟睡的时茜，目光柔和，他骨rou相连的meimei，和他很喜欢的人在一起做选择，他根本选不出来，这个选择对时清很残忍，却不得不做出取舍。

    他和付舟山，大概从一开始就不该有可能，这样，才是对他们都好的结局。但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他和付舟山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注定了没有挽回的余地。

    而时清想做的，却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贪心，可他想做的并非就是现实能做的，他明白，那些事情最多也只能停留在想象这一步。

    算是给自己留了一丝余地。

    在良久的沉默后，他挑了一个最没有回转机会的说辞：“对不起。”

    几乎是下一秒，时清就听见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掉，他盯着被挂断的号码，想拉进黑名单，又怎么都舍不得，甚至，他和付舟山的聊天记录，他都不想删除，即使他很清楚，他必须得尽快放下对付舟山不应该有的执念，否则他所作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谁也没料到，这一日的不欢而散，成了此后七年，他们卡在心中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