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
果。 中间被带上来的目击证人之一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但那人见了我却将略有弓身的脊背挺直,甚至刹那间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沈仲平的语气堪称平静,不像是在推理追凶,更像是大学课堂中那些教无聊理论课的老教授的讲述,只不过他声音好听,长得也好看。 随着案件抽丝剥茧,沈仲平的矛头指向了那位让我眼熟的目击证人,他冷汗流到下巴,颤抖的手擦去了浑浊的水珠,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有些奇怪,但这不值得我耗费更多心力,我挥挥手,示意手下将人带下去。 那侦探旁边的小助手却竖起了眉毛,去扯沈仲平的手:“先生,难道就这么放他跑了?他是莫先生的亲戚,肯定会被包庇的!” “莫先生打算怎么处置莫丰玉?”沈仲平显然不打算“放跑”罪犯,他看向了我,因为他已经起身,此刻倒显得像是单方面绵里藏针的锋利对峙。 原来他叫莫丰玉……怪不得,莫家人,觉得我会包庇他? 我没忍住弯起了眼角,那双橙红色的眼睛直直地锁着我,工厂的负责人和其他证人噤若寒蝉,胆小的已经低下了头去。 心跳声音顺着胸腔传到骨骼,最终在我耳边如擂鼓震动,这种感受与我第一次上战场相同——称不上紧张,更该说是兴奋。 “仲平……咳,沈先生,你觉得该如何?” “按照律法,莫丰玉杀了人,自该偿命。”沈仲平掷地有声,“相信莫先生也会秉公处置。” 我点点头,起身:“想要我处置他?可以,但沈先生能否帮莫某一个小忙?” 沈仲平没有开口,他摩挲着手中的扇子,我提起手杖敲了两下地板,补充笑道:“不会违背公序良俗,也不会对沈先生造成伤害。” 沈仲平点了头:“莫先生直言便是。” “伸出左手,掌心垂直于地面,向前。” 沈仲平依言照做,我同样不疾不徐地缓步向前,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我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身体一颤,小臂肌rou明显绷紧,我微微侧了侧头颅,看向他的眼睛——瞳孔紧缩,但他仍旧没动。 我拽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掌心贴在我胸膛。 即使隔着布料,我仍旧能感受到沈仲平微凉的指腹,心脏的搏动透过桑蚕丝的衬衫,被尽职尽责地传递到他的掌心。 “谢谢。”我愈发用力地将他的手掌压在心口,眼神却没动,垂眸俯视他瞳孔中的西装倒影,轻声呢喃,“仲平,留下来做客几天?” 在注视中,我看到他的单侧眉峰轻轻挑起,眼神由凝重变为戏谑,鼻梁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莫丰玉?” 于是我松开了他的手,叫停了手下,旁边的副官极有眼色,拎着莫丰玉的后襟,将他押到了我的身边。 “先……莫先生,莫辰!我可是你母家的同宗兄弟…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谋害手足!你母亲,莫如修!如修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很吵,我提起手杖,杖尾信手甩向那喋喋不休的聒噪头颅。 身边安静了,虽然有颅骨碎裂声响,和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但没有流血,我还算满意。 “好了,秉公处置……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做处决者了。”手杖又挥了挥,将那人的尸体拨向旁侧,随意瞥了一眼沈仲平后面脸色煞白的少年后收回目光,“如此,沈先生意下如何?” “呵呵。”沈仲平用折扇敲了敲掌心,“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