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亲自去讨的汤,挨了好一顿骂,你要想喂,自己去讨,”男人毫不示弱。 片刻,大哥让出了位置,他走到另一边,让我依靠在他怀里。 我大哥长得不错,周身气质也盛,称得上一句风度翩翩。 但他手里没汤。 我盯着那白瓷碗,咽下口水。 “知道饿啦,”男人坐在床边,捏着勺舀汤,直接递到我嘴边,“还以为你多有出息,才两天,就受不了了。” 我压根听不进他说的话,张嘴就去含。 我恨不得把勺子也嚼吧嚼吧咽了。 一口鸡汤下肚,我的魂这回来了。 这鸡汤有些淡,没有油腥,也没有咸味。好喝,就是有些烫了。 我吐着发痛的舌尖,狗一样哈气。 “烫着啦,”男人笑了出来,他又舀一勺,“二哥忘了,二哥给你吹吹啊。” 原来他是二哥。 不过,管他大哥二哥,能喂口饭吃,让我喊爹喊娘都行。 我眼巴巴地看着那勺子越来越近。 又一口。 这回汤不烫了,温温的,正好。 “二哥手上茧子厚,摸不出烫热,”他捏着勺子在碗沿抹了一下底,刮净余汤,又送过来。 在他期待的目光里,我乖乖张口,咽了。 “好喝吗,”大哥轻声问。 “怎么能不好喝,”二哥立马接嘴,“我专门嘱咐他们熬淡些,先提口活气。” “没嘱咐他们晾温些?” “老大,你什么意思,好多天不回来,一回来就给我摆脸色是吧。” 勺子停了,撂在汤碗里,小幅度摆了两下。 怎么停了。 我抬起眼,左右看看。 大哥眼神淡漠,二哥一脸挑衅。 二人对视,完全没在乎我还饿着。 我颤颤伸手,拽了拽二哥的袖子。 “不跟你计较,”他察觉到我的小动作,最后扫大哥一眼,又开始喂我,“小满还饿着。” 看他的军靴就知道,小满这二哥是行伍之人,说话做事都利落,一勺一勺地喂我,弄得我喝汤也狼吞虎咽起来。 终于喝完,我却没觉得饱,反而被鸡汤的一点香吊起馋虫来。 “得了,喝干净了,”二哥拿着碗站起身,“一会儿我托人给你送点吃的,不许一口气吃太多。” “我在这里守着,”大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在我嘴角擦了擦。 把我当小孩儿一样。 我怎么感觉,都觉得这小满跟我差不多大。 十七八岁,最多不过二十。 正是草长莺飞二月天的年纪呢,绝食都做得出来,恐怕不会让哥哥们喂饭。 想到这儿,我就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小满。 他是个有傲气的孩子。 “怎么,你不去见老爷子了,”二哥挂着嘲讽的笑。 大哥听了他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将我放倒在床上,替我掖了掖被角。 “量你也没那胆子,”二哥哼了一声,拿着碗走出去了。 他没顾二哥的挑衅,只站起身来,本来要走了,又调回来,用鼻尖挨了挨我的脸颊,然后脸也贴上来,有些凉。 “大哥很快就回来,”他轻声说。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