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罪2
所有人都清楚。 人的一生总会做出很多选择,有的pnA,有的pnB,还有的pnE,截然不同的结果诱使着无数人不断地在做选择,假如说谁愿意停下审视一下自己的心呢。 我停在原地,无视了狱警的催促,即使我知道司岚会给我带来一个好消息。 时不待人,这句话适用于现在。 我拨开人群,如第一次在监狱里因为傲气和旁人互殴的那天,我替309狠狠地教训了310,与309一同领罚。 她笑得很开心,即使眼眶被打得乌青。 “你猜这次我打听到了什么?”她笑嘻嘻地对我道。 1 我说:“什么?” “你和我都要减刑啦。” 时隔三十九天,司岚再次探视了我。 上一次探视是在夏季末,前几天309那一次不算。 他看起来很憔悴,见到我的时候还是惯性地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想,有些时候人不能太过忍让,当我从他眼中看到难得的憔悴与脆弱时。 “我有个好消息。”司岚说。 斗殴那天是万圣节前一天,是傍晚,他探视的时间…… 我抬眼看司岚,试图否认自己的猜测。 他并没有给我任何暗示,只是自顾自地说:“你争取到了减刑。” 1 “是我争取到的,还是你给我争取的?”我似笑非笑。 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似乎回来了。 司岚愕然,随即皱眉:“当然是你,我不是那种钻空子的人。” 我很喜欢这样的试探,看人失态,我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希望有机会给你推全套。”离开前,我这么说。 ———— 我度过了一个特殊的冬天。 春天以前,我减刑了,比309早出狱那么两个月。 潮湿的天气快要来了,目测还有两个星期,有些糟糕的回忆。 居然过去了十个月,我恍如隔世。 1 我提着我的烂西瓜走着,我想我应该打个车,或者将这西瓜扔掉。 因为我并不是一个深情的人。 事实上我确实这么做了,马路边停下一辆跑车,副驾驶的车窗摇下,一张熟悉的脸暴露出来。 “姐,你怎么不等我啊。” 我得去医院看看脑子。 季表强硬地要求我扔掉从垃圾桶里扒拉出来的烂瓜,我义正言辞道:“季表,什么烂瓜?你烂它也不会烂。” “你疯了吧。” 季表一路上见证了我数次突然冷笑的过程。 回到熟悉的地方,我把西瓜随便一放,季表捏着鼻子靠近,嫌弃道:“这是什么新爱好?” 我没搭理他,想了想道:“那人呢?” 1 “养着呢,就等你出来处理。”他说。 我站起身,脸色冷了下来:“带路。” 卧底的线人早被揪出来了,因为处理妥当,一直没被警方发现,所以我现在才如此安全地站在这。 明亮的小房间里,颓废的男人一身狼狈,看得出来这十个月里他受尽屈辱,浑浊的瞳孔毫无光芒。 黑暗侵袭人的身体和意志,而明亮则能给人带来希望,恐惧生于心,无非黑暗光明。 窗外一片漆黑,哪怕屋内如何明亮,每日打开窗,都看不见任何天光。 “交代了吗?”我语气平平。 “运气好啊,他昨天刚交代,有个老熟人,你一定认识。”季表说。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