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罪2
” “司岚司大律师。” 1 我很喜欢对司岚露出似是而非的笑容,起初是职业习惯,后来是懒得。 一个人能复杂到什么程度呢。 我出了小房间,深吸一口气,快步回到大厅,那儿正放着我带回来的西瓜。 是吧,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拿去扔掉的时候,季表拽住了我的手,“辛辛苦苦拿回来的,扔什么?” 我再一次露出温和的微笑:“奖励你榨汁喝了。” “八个月老瓜。” ———— 春天很潮湿,回忆也并不那么好。 我乔装来到红灯区,这儿破败不堪,去年大动作的扫黄扫黑让理发店倒闭了不少,我这推油店挂着摇摇欲坠的牌子,找钥匙找了半天,屋内满是灰尘。 果然没了我这最大阻碍,警方扫黄的力度完全不受限制了。 我清理了小屋里的东西,细数精油瓶时发现少了几支。 有人来过。 我是被临时带走的,谁会帮我锁门? 我想起来一件很久远的事,刚入狱没多久,我对司岚的探视不予理睬,用话激他,“有本事去你最讨厌的红灯区帮我经营啊。” 是我能说出来的话,但他能做出这种事? 我不想知道。 我只剩满腹的烦闷。 电话响起,我接通,那头传来季表的声音:“很有趣的事,条子在楼下。” “来接谁?”我问。 2 “知名法律顾问来接小卧底。”季表抑扬顿挫道。 我露出快意的笑:“好事啊,这不得摆上两桌?” “哎呀,喂——松开!” “季表?”我皱眉问。 “……是我。”他的声音很沙哑。 “非法监禁的罪名会让你再次进去。”司岚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我没有被他的警告给吓到,只是突然想到我那么几次受挫全因他而起。 “司律师,你当然可以和我谈条件。” “时间地点你定。”他的语气也很冷。 “都这么熟了,就在你家吧。” 2 “我想想,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吧。” 我手中握着我最喜欢的那瓶精油,随着电话的挂断,我举起它观察底部的细微沉淀。 ———— 踏入司岚小区大楼时,我很惊讶没有警员跑出来逮捕我,电梯直达十九层,我按响了他家的门铃。 我们看起来熟稔得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这个男人从来不懂情调,死板正经,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准备了午饭。 很符合他这个人。 我把手提包放在玄关处,巧妙地闻到了硝烟的气味。 “随便坐。”他说。 我径直走向落地窗,垂眸向下看。 “这里很高。” 2 上一次我说过什么,摔下去必定会死无全尸。 “家里不是有留声机吗?为什么不放音乐?”我边说边将唱片放上去,拨动指针,设备随即开始转动。 我好像很久没见他,司岚看起来比我还憔悴,发型打理得不够整齐,不似从前的他。 “可以和你跳支舞吗?”我向他提出请求。 “乐意至极。” 司岚一改电话里的冷淡,那双漂亮澄澈的蓝色眼睛直勾勾地与我对视,仿佛最擅长惑人的海妖。 荷尔蒙比精油的香气还要无色无味,当我压着他在地毯上接吻的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