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罪2
道我的身份吗?”我问他。 男人愣住,笑道:“我知道。” “你相信我会改过自新。”这是陈述句。 “我相信,你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司岚说。 我微笑地看着他,“我觉得你需要重新定义我这个人了。” “你不会被我定义,你只是你。”他说。 我打了个哈欠,“这话说得我有点感动了呢。” 1 我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神情变得冷漠。 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他探视我的最后一分钟。 我问他:“那天你为什么会来店里?”那声音就像春天潮湿的绒雨,可现在已经快要夏季了。 “直觉想让我见你一面。” “抱歉,我忘记了你跟我说过的那句话。” “没什么好道歉的,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嗤笑了一声。 “所以你凭什么听我的话呢。” 也许他想用行动来弥补内心对我的愧疚,一点点愧疚对我这种十恶不赦的人来说无足轻重,但对他这种圣父……算不上,他太过正义,圣父怜悯世人,司岚只扞卫正义。 夏季来临时,司岚给我带了一个西瓜,我有些愕然,我在狱中可没有水果刀。 我站起身来,罔顾狱警的劝阻,“司岚,你别是故意的!” 1 他看着我安静地弯眸,湛蓝的眼盛满了身后铁窗外钻进来的光芒。 很静,真的。 最终我抱着他给我的西瓜回到了牢房,我呆呆地坐着,想着司岚这次又给狱警塞了什么好处,居然能让我带西瓜回来,而且守门那人还问我要不要切西瓜。 西瓜被我放在床边的地上,我沉思着,不久又有人来找我,我转头一看,倏地睁圆了眼。 又三个月,秋天快来了,自由活动时间我站在铁栏边,远山飞鸟,乌云压顶。 “你在干什么?” 我没回头,“在看天。” “天有什么好看的?” “至少它比你安静。”我转头看向来人,女囚们统一的短发,她吃着苹果,表情吊儿郎当的。 “你老相好怎么不来看你了,让我数数,这都十四天了。”她说。 1 “嗯。”我表示知情,随即又说:“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她摇摇头,“大消息嘛倒是没有,不过我倒是听人悄悄说有个男囚犯被保出去了。” “减刑?”我问。 “不是,据说有后台。” “还记得什么吗?”我转过来背靠在铁网上,碎发有一点点长,遮住了眉毛。 “只知道那人走的时候打了很多人,衣服都被扯破了,背上纹着好大一只蜘蛛,好土。” 我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出去了总是好的。”我哼着小曲,心情很好。 “是啊,我还有两年呢……” 秋天很快就来了,我不敢再踹床边的西瓜,它表面已经裂了一些缝隙,流出发臭的汁水,滴落在水泥地上,泛起nongnong的臭味。 1 我应该把它扔掉,但我在等一个消息。 万圣节前一天,每日劳动改造结束,囚犯们在食堂吃饭,一名狱警走到我面前,说司律师找我,我看了一眼才吃了几口的饭菜,犹豫了几秒钟,决定还是去见司岚。 穿过食堂,身后突然响起谁的叫喊声:“309和310打起来了——” 我的编号是322,那日和我攀谈的女人是309,我们结缘于一场架,监狱里违反规定是会受到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