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微

轻轻按住他的嘴唇,逼迫他张口,低低地叫他一声:“小友。”

    他一下子想起来是谁了。

    他还没惊呼出声,男人便低下了头,是想要亲吻他的样子。他终于能睁开眼,却只能看到那人的俊逸五官缓缓靠近……

    弈星惊醒了。他躺在被子里忍不住回忆了一下梦里的细节,心跳不已,稍微动动便能感觉到下身一片湿黏。

    他从前只知纵横黑白,这是他第一次梦遗。

    他慌慌张张地换了亵裤,却被进房间叫他上棋院的明世隐看到了。

    他面红耳赤地要将脏污的亵裤藏起来,明世隐了然地笑了,还笑着调侃:“我们星儿长大了。”

    师父还问他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对象,是哪个姑娘。他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梦散如烟消,梦里的一切他没办法清晰地讲出来,但是他能确定,那个人是个身形健硕的男人,有着低沉的声音,骨节分明的手……

    是他昨天遇到的那个人。

    他问师父,出现在这个梦里面的,就一定是喜欢的人吗?他和师父之间没有秘密,在师父给出肯定的回答之后,他便坦言,那是个男人,他与那个人也只见了一面。

    师父虽然惊讶,但没有训斥他,只笑着让他想清楚,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那个人。

    他向来听话,于是抱着棋盘想了两天,落下最后一颗子,定了与玉环棋局的输赢,也定了自己的心。

    他是喜欢那个人。

    从前他总以为,他的理想型,应当是像师父和玉环那样,白衣长袖,温婉动人的,结果现在才发现,心动无甚道理,喜欢的人和理想型其实并无关联。

    想清楚之后,他经常在棋院散了以后,在撞上那人的地方多停留一会儿,暗暗希望能再见到他一面。平时也会注意去看长安城身形高大的男性。

    不过大概是有缘无份,他从未再见到那个人。一晃两年过去,有时候他都觉得,就那么一面,何至于让他能记那么长时间,他是不是因为每天想着,才成了习惯,其实早就歇了那份心思。

    但每一次的绮梦却做不得假,梦里与他肌肤相亲的主角,永远只是那一个人。

    直到后来,他为了尧天,向司空府递去了拜帖。

    他第一次见到长安人口中的司空大人,他血缘上的叔父的时候,在尧天反复修改多次的腹稿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一时忘言。

    这个人,正是这两年时不时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人。司空震似乎完全不记得他,叫法却奇异地相似,开口便是小友。

    千言万语堵在肚子里,最后也只能道一句造化弄人。有时太过愤然,他还会忍不住想,谁让司空震出现得太晚,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见踪影,他已经长大了又突然从天而降,偏巧还成了开他情窍的那个人,也不能怪他不承认这脆弱荒唐的叔侄关系。

    ……

    御医处理过司空震的伤口,匕首上确实涂了毒,但是并不棘手,解了毒很快就会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