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廓,手背上崎岖鼓起的青筋,又让那略显秀气的手不那么弱势。他仿佛是天生的领导者,光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儿,多数人也会被他周身散发的信服力所折服——除了达达利亚。

    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身体深处烧起微妙的躁动。钟离给他的感觉太过熟悉,但他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会很喜欢那只大手抚摸自己的感觉。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拯救了被沉默死死咬住的空,他如蒙大赦般迅速从包里拿出手机——是他的同班同学烟绯发来的消息,问他小组报告写得怎么样,空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个报告要写,他马上回复了句“在写在写”,内心开始对青年进行抱怨。达达利亚这些天一有空就抓着自己上床,导致空每天晚上回家便累得倒头就睡,早上还因为身体不适经常难以专心听课,烟绯的消息让空对达达利亚的埋怨又多了一笔。

    “那个……”空弱而胆怯地小声开口,钟离的听力似乎很好,立即停下笔抬头望他,空像被烫到般扭过头避开视线,“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写个报告吗?”

    空自然是没看见钟离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妙的疑惑:“不必如此拘谨,我并不会伤害你,你尽管做便是。”

    得到允许的空终于放松了些,钟离此番的话语就像某种邀请与准许,让他至少不那么紧张和害怕了。或许达达利亚说得没错,是他太过于敬畏钟离了,眼前的人说不定反很好相处。于是办公室内,纸笔唰唰声又多了一道。

    写报告确实是个不错的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很快空便完全沉浸在了报告中,暂且忘记了自己仍在钟离的办公室里。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拉走了屋内两人的注意力,门被推开后走进了一位端着餐盘的年轻女性,空马上认出来了,是他第一次到来时见过的秘书小姐。

    “钟离先生,您的下午茶。”她的声音依然柔弱怯懦,弱不禁风的令人难以想象她会是璃月集团的秘书。

    “好,多谢。”钟离应道。

    她来到茶几前对空礼貌地点了点头,将餐盘放在空作业上方的空位上才离开。餐盘上放着一壶朴素、质感极好的紫砂壶,还有两个茶杯和一小盘精致的糕点。

    钟离又处理了几张文件才撂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吁了一口气,他挽起两臂的袖子,露出了精壮白皙的手臂。

    空又情不自禁地被那两抹白吸引了目光,他稍微比量了一下,和青年一样,他或许要两只手才圈得住,空忍不住在心里羡慕并感叹一番,他什么时候也能长到这么高壮,这么有男子气魄,让他至少不会逢人就被问道小弟弟今年上初几了。

    只是看了会儿空便不看了,他怕被钟离发现自己总是偷偷摸摸地看他,像个猥琐的老鼠。

    钟离休息了会儿便站了起来坐到空对面的沙发上,他低头看着空畏畏缩缩的头顶,语气柔和地说道:“你也休息一下吧。”说罢他便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盏送到空的面前,“糕点也可随意,空。”

    “好……好。”被璃月集团的老大叫了名字的空受惊若宠,在他的认知里,被这种黑白两道通吃的老大叫名字,不是要被下死亡通牒就是表示友善。他毕恭毕敬地端起茶杯,拘谨地浅尝一口。首先入口的是薄凉而有些淡淡的苦涩,咽下去后还在味蕾与口齿间回甘,空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当即眼前一亮,连连赞叹了好几声好喝。

    “喜欢便好。”钟离轻轻笑了笑。

    他们又喝了一阵,一壶茶很快便喝完了,糕点却无人触碰。空是不敢,钟离也许是不想,又或许是在等他主动。

    钟离看了眼空的报告,想起了自己的过往忽然来了兴致,便问空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