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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事了。彼时他和迪卢克在野外刚解决完一群丘丘人,便下起了雨,雨来得太快太急,他们不得不随便找了个破败的木屋躲进去避雨。屋子能遮雨的地方太小,迪卢克又长得高大,一下子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空不得不亲密地贴在他怀里避雨,幸好他似乎并不排斥自己,甚至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头上,宽大的外套很好盖住了空娇小的身躯,不让雨淋湿他的其他部位。也许是这绵延不断的大雨使迪卢克触景生情,就在空又惊喜又害羞地享受男人对自己的照顾,然后偷偷嗅着衣服上的味道并祈祷雨停慢点时,迪卢克忽然开口,主动说起了自己的过去:“我父亲去世的那一年,正是在我成年生日回程的途中。那时也下着那么大的雨。”

    成年生日,雨天……空缓缓停下脚步,面色苍白如纸,登时越想越惊慌,心即刻凉了大半截。克里普斯去世的日子,不就是今天吗?!直到现在,他也仍然忘不了那时迪卢克说起这事后,那掩入阴影下脆弱又怅然若失的神情,仿佛他回到了那个令自己伤心欲绝的雨夜。

    “如果……如果我及时赶到支援他们,那是不是克里普斯老爷可以避免死亡,迪卢克不必伤心,他和凯亚也不会决裂了呢?”空低头凝视自己的脚尖喃喃自语。旋即,决绝的心意将他的双目变得坚定,他二话不说,猛得扎进枝条横生的树林,朝连通酒庄和蒙德城的大路跑去。空撞开横在身前的枝条,踏进高到膝盖的灌木丛,翻过矮山,即便不小心被石子拌得踉跄,又很快站稳身体继续奔跑。

    即使最后可能会失败,所做的都是徒劳,即便机会渺茫,他都想要尝试,试着去拯救克里普斯,去保护迪卢克。空想要将现在的他延续到未来的每一天,想要把悲痛的过去替他亲手拂去,就像迪卢克为蒙德民众所做的那样,他守护他们的希望,为每个人重新带回笑容,空也想要守护好那份热情的火焰,不让它被雨夜浇灭,他想要迪卢克继续笑着度过每个安宁又快乐的日子,他希望他一提起父亲是幸福的,他不想再从他脸上看见那日悲伤的神情!

    空在越来越冷冽而潮湿的风中横冲直撞,他跑得脸颊冷到麻木,跑得快要喘不过气,跑得脚底开始发疼,然而他好像不知疲倦和疼痛,不停地跑,拼命地跑,仿佛榨干自己生命最后一点能源地奔跑,好像没有能够阻止他前进的事物。空来到空荡荡的大路口中间,一边气喘吁吁地暂作休息,一边到处心焦忙乱地四处扫视,寻觅那头惹眼的红色,随后,一声怪物的巨大嘶吼声出现在他正对着的前方,他霎时间一惊,立即便锁定了吼叫来源,继续朝那处奔去。直到空从树林的间隙看到一辆白色马车,然后是跳下马车的红发男人与坐在地上的青年,男孩顿时喜出望外,那不正是迪卢克和克里普斯吗?看到了希望,他浑身好像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促使他加快速度,尽量赶在魔物继续攻击他们前冲刺到终点。

    可是忽然之间,一阵眩晕突袭了空,使他险些脱力般跌倒在地,他的力气仿佛被凭空抽走,身体越来越沉重,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他原本清醒的脑子像被灌醉了似得晕乎,越来越难以转动思考,慢的像黏到浆糊的齿轮,像发条即将走到头的发条人偶。紧接着,不止眩晕,昏沉的困意也如同烟雾缭绕而上,他眼前的世界在地震般地晃动,周围摇摇晃晃的影像不断分裂出重影来干扰自己。空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也无暇去思考,他只知道自己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