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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要赶到他们身边援助,因为他看见克里普斯身上冒出了不详的紫黑色雾气。

    已经近了。快要到了。空咬破自己的下唇,试图让疼痛刺激回一些清醒,可那些不知目的、莫名袭来的困倦却不停拖住他向前的躯体,仿佛有无数只从地底钻出来的手,抓住他的手臂、双腿以及头发,拼命地往下拽去,空的双腿犹如深陷泥沼,每一次挪动都异常艰难困苦,并且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世界甚至扭曲成了一团旋涡,他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不、不要……”空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挣扎地抬起手来,像是企图抓住他们,但无论他的意志有多么强大,那些困倦如同不断加重的山石压在他背上,试图粉碎他的身体。他已经快到达反抗的极限,撑不住了。最终,空眼眶湿润,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痛苦地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嘶吼,“……迪卢克!迪卢克!!”

    那饱含自己悲痛与无能为力的嘶吼的尾音消逝之前,空的眼前被黑暗彻底吞噬,失去了意识。

    空再次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蒙德风格花纹的天花板,很熟悉,他似乎在某个旅馆房间见到过。阳光从窗外扑到屋顶,把风车菊花纹照得泛出鲜艳的橘红色光泽。他仿佛沉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大脑迟钝,一片空白,双眼木讷,仿佛失去了什么,像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偶呆滞地凝望天花板。直到一声熟悉的尖叫在耳边炸开,接着一个小精灵似得白发小女孩用力扑进了空的怀里哭诉:“空!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派蒙了……”

    “……派蒙?”空的意识渐渐回笼,记忆也如同来势汹汹的潮涌奔来,一股脑地灌入自己空白的脑中,就像迷雾被尽数拂开,记忆中的一幅幅画面显现色彩,他登时清醒过来,如梦初醒般抱着派蒙猛得坐起来,“我……我……回来了?”似乎为了确定自己没在做梦,他掐了下自己的手臂rou,感觉到疼痛,而趴在自己怀里抽泣的小精灵,无论是重量还是温暖的体温,都那么真实。嘴唇上的刺痛又时刻提醒空,自己的穿越也并非做梦。但就像自己莫名穿越那样,他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莫名回来,即便他想起了所有,派蒙的哭泣也唤回了些许现实感,空依然感到有些不真切的迷惘,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他在遍布迷雾的迷宫行走多时,以至于他最后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这时,旅馆的门被打开了,空被动静吸引了目光,一双澄澈、如玻璃干净到无瑕的双目,与门口端着餐盘,戴了红色发箍的少女对视,她惊讶地张大双眼,随后喜悦便瞬间占据了她活泼的面庞:“荣誉骑士!你终于醒了。”

    她激动又兴奋地跑上前,发箍上一对兔耳似得蝴蝶结晃来晃去,她把餐盘放在桌上,便满脸红光地继续说:“这几个月你都去哪里了啊,大家都担心死你了,我也是!那天小派蒙急急忙忙地来找我们,说自己只是看了个蒲公英的功夫,你就突然不见了,可担心坏她了!在那之后,你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我……”空有些苦恼地抿了抿唇,转头凝视桌上的萝卜时蔬汤,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穿越的事,是直接坦白,还是另外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他忽然想起迪卢克,不由攥紧被子。他不知道,自己穿越回来之后,时间线会就此改变,还是回归历史正常的排序?迪卢克还会记得和自己的曾经吗?想到倘若是后者,这不就意味着自己所付出的努力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