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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治,奶油色的酱汁自蓬松的三层面包间缓缓流淌。虽然简单,但从丰富搭配和精巧手艺来看,足以见得做这个三明治的人的细致。 “迪、迪卢克……”空像是被这笑容晃了眼睛,一时间惊诧地吞吞吐吐,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不过想来也是,毕竟他穿越回了过去,这是过去的迪卢克呀。尽管他有很多疑惑,但是咕咕叫的肚子以及饥饿不容许他想太多了,他饿得快发疯了!空端起托盘,拿起三明治,张大嘴巴急不可耐地咬下一大口,瞬间,煎出油水的火腿和培根在口腔炸开,生菜和玉米又很好的解腻了,酱料使风味更别具一格。“唔!”空不由得发出好吃的赞叹,霎时间感觉重获新生,仿佛垂死的花得到浇灌,发黄的叶子重新变成嫩绿。他似乎不在乎什么礼节呀,形象呀,感动又欣喜地大口大口吃掉了三明治,把酱汁沾得满嘴都是,期间迪卢克递来了红茶,贴心地说小心不要呛到了。 很快,三明治便被吃完了,空心满意足地拍拍不再干瘪的肚子,感觉力量和精神在重回四肢,那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好。三明治看起来小,却意外的填肚子。然后,他接过迪卢克的手帕擦了擦嘴巴,再捧过他递来的红茶,边惬意地抿着,边感激地向他道谢。 “我没有见过你呢,你是今天刚来的吗?”迪卢克主动开口道。 “嗯、嗯,姑且算是吧。”总不能告诉迪卢克自己是意外穿越过来的,还和未来的他关系不错吧?空移开了视线,又抿了口红茶,莫名有些心虚。 “你来的很不巧,最近因为异乡人的事,大家都不怎么欢迎异乡人。” “嗯……看出来了。”空有些沮丧地耷拉肩膀,他垂下双手,红茶倒影出他忧心忡忡的脸。他在担心,明天该怎么找办法赚摩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也不知道要待多久,或许是几个月,一年,甚至一辈子。何况,他深知自己的旅途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终点又该往哪,他不可能坐以待毙待一辈子,而派蒙和其他人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很着急吧。空抬起头,望向迪卢克——这是他的习惯,只要感到不安或者心情不好,他就喜欢看着他——很奇妙的是,仅仅只是看着他的脸,空的心情便渐渐平复下来,就像他是他可以安睡的摇篮。空牵起一个浅浅的微笑,问:“难道你就不怕,我也会打砸抢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需要帮助,”迪卢克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两腿上,身体挺直,像一只旗杆,他认真而正色,炽热的眼眸浮现出某种堪称正直的不赞许的情绪,“但是,为什么要去谴责还未发生过的事呢?没有就是没有,我们不能,也不应该因为其他人犯下的错,便不分皂白地去责骂无辜之人。”接着,他扬起一个坚定的微笑,在那张坚定而从容的脸上,有种神圣的神情在发光,他继续说,口吻温和却如坚固的盾牌稳重:“何况,保护每个民众,让大家免遭灾难,幸福安康,不仅是骑士团的责任,是我这位身为骑兵队长的责任,也是我一直以来的信仰。” 一瞬间,这番正义凛然的话如同一股温暖的流水,注满了空不安的心间,他轻轻深吸口气,然后放缓呼吸,睁圆了闪烁亮光的眼眸,脸颊浮出淡粉,他的心跳加速,一阵类似着迷、信任以及安全满足感几乎冲出胸膛,他感到一道无形的牢固的盾忽而降临,将他圈进其中。空不由自主莞尔,无论是过去还是,迪卢克从没有变过。他深深相信着:迪卢克从不嘴上说说。 “说来,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迪卢克露出探究的神情,说道,“如果你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空吓得握紧了茶杯,瞬间紧张起来,他之前又累又饿,根本没想到当事人会如此发问,更没想好应付这种情况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