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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遇到他,都会“荣誉骑士”叫个不停的热情的年轻骑士们头也不抬地走过。蒙德什么也没变,骑士团的旗子仍然在空中飘荡,修女在巨大的风神像下祈祷,蒙德高处的风依然有淡淡的风车菊味。空看到许许多多的熟面孔,一个个从他身边路过,他们也没有任何变化,一切都是熟悉又陌生的——唯独只有他们,乃至整个蒙德都遗忘了他。

    不,应该不是遗忘,而是——穿越了,穿越到了过去。

    虽然穿越呀,跳跃星球之类的事,作为身经百战的旅行者,空并不陌生,但穿越回过去,穿越到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朋友都对自己完全陌生的时间段,他是从来都没遇见过的。没有派蒙,也没有荧,所有熟悉的事物都将他视做陌路人,他就像突然之间被迫流离失所的流浪儿,迷惘地行走在曾经家的废墟上。

    然而,最雪上加霜的是,空现在身无分文,他还没吃过早餐。他想过,把手中的材料卖了,好赚点摩拉果腹,但这样和平安宁的城市,极少会有人需要硝烟、武器以及甲胄,而骑士团则有自己的渠道,没人肯收未加工过的破铜烂铁。而空正巧赶上“外乡人打砸抢”事件频发的时候,总之,也没人愿意收他做工,有些极端点的,直接掏出棍子来揍他了。

    天空开始下雨了,细密的雨越来越大,噼里啪啦敲打着地面,跃起的水珠溅湿了他的鞋子。空深深叹了口气,他感到身心极其疲倦,头脑眩晕不止,他甚至连维持蹲下姿势的力气也快耗尽了,只能靠着墙壁,才不至于摇摇晃晃地跌进雨水里。

    如果有个人,可以来帮帮他该多好啊!不知为何,空越渐迷糊的脑海中,一抹热烈的红色一闪而过,像个缥缈的希望。

    “那个……你还好吗?你需要帮助吗?”

    一道熟悉、如暖阳温暖、略带温柔的青涩的关切声音,如同破开雾霾的光辉,穿透淅淅沥沥的雨声来到空身边,仿佛是希望终于到来,他激动地灵魂震颤一瞬,抬起头来,看着那伞下面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与担忧,低头望着自己的人。他热情而澎湃,微微卷曲的红色长发像太阳那般温暖而耀眼,霎时间,照亮了空遍布阴霾的双眼与心。仿佛委屈找到了安居之所,挂在悬崖的心被一只手捧起,男孩几乎喜极而泣,激动地站起来,喊道:“迪卢克……!”也许是因为见到了他,不知何时托付于青年的依赖感使空彻底安心下来,话还没说完,眩晕像一个个毫不留情的拳头砸来,把他砸得眼前发黑,浑身无力地晕了过去。

    空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柔软的床上了,被子盖的严严实实,连肩膀都遮好了。他的头还有些晕,不知是睡过头造成的,还是因为饥饿。他略微茫然地环顾四周,房间装潢非常简单,边缘雕花的金灿灿屋顶,铺满壁纸的墙壁,却无时无刻不透露出房屋主人的富裕。家具仅有一床头柜、衣柜和两张单人沙发,应该是临时空出来的客房,但是很干净,家具也都是全新的,看得出来经常打扫,以便不备之需吧。

    随着清醒,记忆渐渐回笼,空想起来了,他晕过去之前,似乎看到了迪卢克?

    仿佛是为了印证空没有看错,房间门打开了,身着颇为宽松、领口衔接大朵荷叶边的衬衣的红发青年,端着托盘进来了,见到空醒来,他怔愣一下,旋即露出友善而温和的微笑:“你醒啦?看你晕过去的样子,应该是很久没吃东西了吧。”说着,他走了过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随便拉了张椅子,坐在男孩床前。托盘上,红茶的热气正袅袅从一只杯面镶了几朵金色玫瑰的陶瓷杯中腾升,而另一碟两旁摆放了刀叉的盘子上,放着一个夹了几片生菜、边缘煎成漂亮的黄金色的煎鸡蛋、三条卷曲了前段,整齐排列一块的培根、大颗玉米以及大片火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