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我要听你叫我哥哥(跪趴在凳子上挨巴掌,掐拧牝户腿根
李祖娥的双手缩回来,紧握着高凳的边缘,好像手上用力,可以让她好受一点似的。她其实并不是因为高湛提起高洋才哭的,她说: “陛下还记得《礼记·檀弓》中一篇,最开头讲得是什么吗?” 高湛脑中嗡的一声,头顶如雷电般地炸开一片狂癫的郁气,霎时间恨不得拿头把身下的辎车都撞成两半。他的脑海中大喊着你在说什么,你在这时要跟我提书经么?心头滞郁得太过,一时间两边眼眶也是红的。李祖娥啜泣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檀弓》的开篇,是公仪仲子丧子,舍其嫡孙而立其庶子。那时有人说,彼时武王伐纣,也是因为周文王先弃了长子伯邑考的子孙,而改立武王,彼时,彼时……” 她哭得很厉害,这时,就算高湛再不愿意听她说这些话,也意识到了,这些“立子立孙”的议论与他们高氏一门息息相关。他甚至听到她在说,伯邑考死后,周朝乃是兄终弟及,而非父死子继。李祖娥是高洋子之母,因为这些话是她说出来的,高湛竟在某一时,感觉到了一阵比征服她更加汹涌强烈的快意。李祖娥的手指抠着高凳的边缘,酡红赤裸的臀丘随着她的哭泣声不断地颤动着: “彼时子游拿此事去问夫子,夫子却说:不可以,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这样的……” 高湛的声音低下去,愤怒褪去后,竟然是一种轻飘飘的哀婉,他说: “已经死去的人,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李祖娥只是哭着摇头。高湛又红着眼问她: ?“你心中对我是什么感觉也没有的吗?” 李祖娥猝然间痛哭出声,她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并不动人,甚至有些凄厉可怖,只像一抹孤鬼的魂灵。头一次的,她对他说话时带着一种恨意:?“我岂是因为不爱你而哭的吗?我岂会因为不爱你而哭呢?你在我身上做什么我也认了,你要我做什么我也认了,可是如今我算什么人呢?我是去晋中礼佛的文宣皇后,如今阿胡也不在你身边,陛下,你放我到佛堂庙宇中去罢。” 高湛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忽然一脚踢开车门,从行路的马车上跳了下去。李祖娥听到外面伏侍的黄门中官被吓得一阵嘈杂。随即她听到马匹一阵长嘶,车队陡然加速起来,身边更是有几匹快马向前追去,自近而远的,有一群人高声地呼着“陛下”。 李祖娥慢慢地滑下高凳,跪在颠簸的马车中,身后赤裸着,因他已经走了,她竟然也不敢穿上衣服。一阵马蹄声去了又来,她听到啪啦一声,那两幅精雕细琢的推户被扯得大敞向外,高湛在一旁鲜红的宛马上倾下身子,通身松林般深绿色的胡服映在阳光之下。他一眼看到了她在车中的情形,嘭的一声又把车窗摔了回去。她听到他隔着窗大声地问: “你想不想下来骑马?” 她怔怔地跪在车上,心想他只差在车队中大喊“我二哥的遗孀在我车上”了。她本应该觉得羞耻酸涩,却莫名其妙地有些想笑,心头也有些涩涩地发痒。她不回答,她听到他的马蹄声又远去了,这一次连随车的武将也纷纷上马追了出去,隐隐约约的,她好像听到还有什么人在喊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他们晚上在驿站中歇脚,高湛始终没有回来。李祖娥躺在车上,听着外面的人来来去去,终于下定决心,穿好裹裙,向下压着风帽,忍着臀伤,匆匆地向车队后跑去。她跑到自己车上,两颊红扑扑的,嘴唇却因寒冷而发青,月奴很担心她,崔女史看着她,目中却藏着更深的忧虑。 之后的几天,他们且走且听,李祖娥总在自己的车上,竟然堪称风平浪静。直到他们的车队驶进一片丘陵,赶路毕竟辛苦,接连数日,众人也都有些风尘仆仆的。就在一片峡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