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我要听你叫我哥哥(跪趴在凳子上挨巴掌,掐拧牝户腿根
在近日暮时,李祖娥倚在车厢上养神,月奴枕在崔女史的腿上歇晌。忽听安车的车门吱呀一声,一个高大的人影挡着阳光挤进来。崔女史和月奴都是大惊,高湛却沉声道: “闭嘴,下去!” 这一个声音,崔女史尚不够熟悉,月奴却明白之至。二人连忙匆匆地抢出车门,挤在车辕上,与驾车的粗使婢挨在一处。李祖娥睁开眼睛,尚在诧异,高湛已经倾身上前,挤着她贴在车壁上,歪着头咬她的耳垂,一只手伸下去,隔着裙子掐她的腿根: “谁让你不找我的?” 李祖娥怔怔地答道,“陛下未召……” 高湛在她的嘴唇上吻了吻,声音低下去,有些恨恨的,“谁许你不找我的?” 李祖娥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脸颊,高湛就把头埋到她的脖颈间。李祖娥自他的肩上往下看,他今日穿着缺骻袍和长靿靴,一身骑马射猎的装扮,身上孔雀蓝的长袍,通身撒着团圆六瓣花的纹样。自她在华林园中说过那一次后,这一路他果然不太穿红了。曾经在娄太后热孝中,她劝他他也不听,换个法子说,竟然一说就放在心上。她心中百转千回,在路上也就是车轮转过几圈的功夫,高湛埋在她的肩头,低声说道: “你做那些事情,我是不得不狠罚你,不得不跟你生气的,不得不跟你生气的。你不要再做了,好不好?” 李祖娥怔怔的,他们几日前,在他的车架上,才因为一个称呼起过矛盾,可是她却忽然意识到他指的不是这件事。她意识到他口中说的,仍是她在他议政时插嘴,将平秦王高归彦放出冀州、逼他叛乱的那件事。又或者这所有的一切,有“名”有“义”的,终久是同一件事情。他痛恨她跟过高洋,谈话间都不许讲起,却到底还是因为这一点防备着她。如果那一天她真的如叫高洋一样叫他哥哥,如果真的有一天,她对他的爱,也变成她对高洋那样一般无二的爱,他们难道是还会再进一步的吗?她忽然心中大恸,她想到他们原来已经到了可以说这些话的地步了。 她向他说,“陛下,妾再也不会了。”? 高湛抬起脸来,对她笑了一笑,他说,“等到晋阳宫中,我们再一起骑马,我教你挽弓,去城郊外射几只兔子。” 李祖娥笑道,“陛下,妾本是世家女,怎么可能不会骑马射箭呢?我十岁时,就能拿拉弓射下高树上的黄雀。” 高湛大怒,“谁要你说这个了?”他又伸出手掐她的屁股,李祖娥伏在他的肩头,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双肩一耸一耸的。这一日他们赶不到下一个驿站,本是要连夜赶路的。天地间渐渐地静下来,又渐渐地兴起秋虫的聒鸣。他们挤在一只狭小的安车中,李祖娥嗅到他长袍上的风尘。 她又想起旧事,想到的却是她早早嗣位、又早早死去的长子。那时高洋令大儒邢子才为长子取名,邢劭遍察经典,为她的长子制名为“高殷”。须知殷商一朝,多是兄终弟及,高洋本就是在长兄高澄死后承继其位,继而践祚登基。彼时诸王皆长,为年幼的太子取名为“殷”,何等不详。在她与高洋指明这一点时,连邢劭都吓得不知所措,痛悔无比。在她刚刚丧子时,她也曾无数次地想,为什么?为什么,文宣皇帝,最终还是为他的子嗣,选了这样一个缠着厄兆的名字? 她还记得当时和高洋争执,也记得那一场激烈的冲突后,在床帏与疮药的气味中,高洋这样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沉沉地对她说: “此天命也。” 李祖娥仰起脸来,看到高湛的眉眼。她已经决心不理外朝的事情,可是崔女史回来后,外朝之事却隔三差五地漏进她的耳中。他们都处在一个漂浮的境地中,可是自这一刻起,在高湛的身上,她逐日看到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