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 肝膋

子，也能吃到这种料理啊。」餐桌对面的胖子呵呵笑了出来，连双颊的肥油都在不住抖动。

    坐在旁边瘦到皱巴巴的西装像是挂在身上的男子连忙起身，帮胖子斟满酒杯，「董事长，其实这几年公司招待客人的餐会，几乎都是她帮忙的。」

    「是吗？经理？」胖子举起酒杯，「那可真是得谢谢你了。」

    「董事长和总经理太客气了。」她跟着举起杯子，「以後还要麻烦两位多多提拔。」

    董事长和总经理都是叫部下要好好招待客户，拚命招揽业务，对公司要付出一切。

    但一谈起开支就口口声声要节约的人。

    喂？今天美国有厂商要来，但是老板批下来的交际费不够。你可以在家里煮几道菜招待他们吗？

    日本客户带来的nV伴想打通宵麻将，你可以凑一脚吗？

    晚上那个义大利来的老板要在饭店总统套房请客，董事长要每个人都带nV伴，你可以租套晚礼服，陪我一起去吗？

    美国厂商那一次，她收拾到凌晨四点。

    那些日本人带来的伴游nV郎一面吃、碰、杠、胡，动不动像被人搔中胳肢窝似的浑身乱颤加格格尖笑，她只记得凌晨五点一回家躺在床上，就拿起两个大枕头堵住耳朵，试着将那些不停回响在耳边，只有在恐怖片和劣质卡通才听得到的神经质笑声隔绝在外面。

    义大利老板那一次，她租了件花掉十天菜钱的紫sE晚礼服，陪他一起出席晚宴。

    虽然不用端盘执杓，闪躲尖锐的菜刀和guntang的油锅。

    但是周遭男X挑逗的词句，还有动不动朝她x、腰、肩、T伸过来的手掌和臂肘，却b菜刀和油锅更教人心烦。

    他刚把她介绍给义大利老板後，就专心和随东道主前来的高层讨论工作细节。

    高层餐宴就是这样啦，凌晨三点开车回家时，他耸耸肩，带你来就是要帮忙转移这些闲人的焦点，我们才能处理重要的事情。

    这麽说来，我只是诱饵吗？她试着扬起嘴角，做出微笑的样子。

    不只是你，Ga0不好连我都只是诱饵呢。

    「听说他为了度蜜月不要被打扰，这几天还在到处跑客户？」总经理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他刚刚还打电话回来说，今天晚上可能赶不回来，要我向两位道歉。」她拿起啤酒瓶，斟满两人的酒杯。

    「那真是辛苦了，」董事长望向餐桌，双颊已经泛红，「不过好像有人讲过，企业本来就是靠一颗颗肝脏当动力运转的。」

    「这麽说来，今天的主菜，还真是应景啊。」

    「可不是吗？」经理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麽，「对了，今天公司还真的又损失一颗肝脏了。」

    「什麽？」

    「董事长还记得那个来没多久的工程师吗？大家叫他什麽？高？」总经理一面喝着酒一面说：「他今天递了辞呈。」

    「这些新人还真是不耐C啊。」董事长哈哈笑了两声，又挟了一筷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