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的独占欲还挺强,连他这个师兄的亲近都容不下。 而被这样从头到脚地折腾一遍,谢承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他一直这样昏迷着,好像无知无觉。楚霄握着他的手,一遍一遍的确认,他还活着。 而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顾清作为谢承最亲近的师兄,好像过于平静了一点。 “小谢他……”他之前就想问的,但谢承一直没有说,他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 顾清坐下来,双手在炭火上烤了烤,舒展了一下手指,甚至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想问他为什么我们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为什么他不行走江湖,却有这么陈旧的内伤?” 楚霄点头,谢承嘴硬又逞强,什么都不肯说,他今日才会掉以轻心,害他受过。 “因为这十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顾清轻描淡写的话让他心神俱震,好似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又道:“在这之前有件事我要问你,你知道小谢的身世吗?” 楚霄虽不明其意,仍是回道:“知道,他父亲曾是杨相一党。” 顾清点点头,既然谢承已经告诉了他最大的秘密,那么他接下来说得,也不算什么了。 谢承是九岁那年来万花谷的,而顾清还要再早一些,在谢承来之前,他都在药物的作用下沉睡着。 顾家被灭门,他身中奇毒,任何一点情绪起伏,都能让他尝到筋脉寸断的滋味。众人束手无策,经人指点来万花谷求医,但这关外异毒,一时让裴元也无从下手。最终还是药王出手,保下了他的命,但他也只能沉睡下去。 就这样一直到安禄山起兵,杨相一党伏诛,谢承的母亲,带着他来到了万花谷。 “我夫君罪孽深重,然我儿无辜,望先生保他一命。” 裴元本不想应,但她却提出一个他难以拒绝的理由。 “那个孩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若能有人为他分去一半伤势,再为他试药,想必有治愈的希望。” 裴元摇头,听风吹雪的确可以为人承担伤势,但须得对方心甘情愿,他身为医者,却不能为一人放弃更多病人。 他有愧于心。 “先生有所不知,叛师之人本无颜再提及师门,但我长歌门另有一法,名为——云生结海。” 谢承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他脸上没有眼泪也没有惧怕,好像他们讨论的生死与自己无关。裴元同样注意到他的神色,不是因为家中惊变而木纳呆滞,他的眼睛依旧清透,却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承儿,你自己选。” 谢承仰头看着裴元,他知道就算拒绝,这个人也不会坐视,但他还是回答:“一命换一命,我不欠他了。” 裴元叹了口气,没有再劝,长歌门是名门大家,宁可叛门背师也要嫁给一个乱臣贼子,这是别人的私事,他不想管。 谢承这个性子,不讨人喜欢,他好像不会哭也不会笑,但这样的性格恰好能够抑制毒性的发作,不必像顾清一样只能陷入沉睡。 “既然如此,夫人随我来吧。” 顾清醒